“老四，你跟我也有一段時間了，哥對你咋樣你知道。”他把票子往地上一拍，不經意露出腰裡的管子。
“西直門這地盤，是我從永定門帶人打下來的，白塔寺那邊想插一腳，你得給我盯著。”
李老四抬起頭：“三哥，我盯著呢。”
“盯著就好。”刀疤鄭三把錢重新攏起來，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。
光靠收保護費、倒票，東搶點西劃拉一點的，撐死了是個“地頭蛇”。
他想做大做強，就得有固定收入來源，把批發市場變成自己的。讓攤販“自願”把進貨渠道交給他，他抽成。
再往火車站貨運站伸手，幫人“擺平”車皮，收“協調費”，這些事，得靠人手、靠刀、靠腰裡的鋼管噴子，下狠手膽子大。
“明天帶幾個人，再去市場那轉一圈。”刀疤鄭三對骨幹說，
“那些不識相的，攤子給他掀了，敢起刺腿打斷，派出所再敢來人也是一樣，新來那個所長要改不識抬舉的，趁天黑弄他一下。”
骨幹應了一聲。
刀疤鄭三伸手把這堆毛票錢揣進懷裡，又摸了摸腰裡的火藥噴子，這土火藥槍本來就是私造的，見不得光，但再土那也是槍，有了這個那才算是，有了個體之間武力差距的消除器。
別說體格大小了，就連公安來抓他兩次，都被他帶人用砍刀、管噴頂回去了，還因此打傷了一個民警。
他也知道這事鬧大了，但他沒念過書，也不信公安還能天天來，傷了就傷了，還能因為他這麼一點小事大動干戈嗎？
西直門這地方他吃定了，錢不能留著，繼續買槍買火藥，做大做強才是正道。
正想著呢，門板子轟一聲飛了，飛進來一個肉坦。
“我糙——”
刀疤鄭三的腦子裡只剩這兩個字。
“打上門來了？”
他本能地往腰裡摸火藥槍，可那二百多斤的肉山帶著門板大的盾牌撞了上來。
直接給他壓下去了。
胸口像被解放牌卡車迎面碾過，肋骨“咔”地一聲悶響，直接折了。火藥槍脫手滑出去老遠，在磚地上蹭出一串火星。
耳朵裡嗡嗡的，什麼都聽不清，眼見著一群全副武裝，氣勢洶洶的人影，手裡拿著棍子秋風掃落葉一般掃過去。
盾牌在前，長棍在後，三人一組，動作快得不像話像是練過千百遍一樣。
盾牌手一懟，後面的棍子舞出了殘影。
他那群精心挑選的骨幹，監獄裡狠實的敢下死手的，被老百姓害怕的手下，麥子一樣倒下，連慘叫聲還沒等喊出來，有一棍子已經掄過去了。
“跪下！”
“別廢話！跪下！雙手抱頭！”
後院裡響起一片片的悶響和慘叫，一陣雞飛狗跳，有人趁亂想跑的，剛到門口，就看見一個又高又壯的年輕人呲著牙朝他們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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