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隊！”
隨著王振華一聲令下，百十號機動隊員押著一串五花大綁的鬧事者撤出廢棄廠房。
戍衛處的劉參謀調過來兩輛大解放，卡車轟鳴開來，二百多號人，鬧鬨鬨一片，哭爹喊孃的、罵的、放狠話的此起彼伏。
不少大院子弟往日里在京城橫行慣了，哪裡受過這份委屈，傷勢輕的一路叫罵不休。
一部分傷勢嚴重的傷員就地交給隨後的急救人員，剩下的人全部押往機動隊臨時羈押點。
夜色籠罩西郊，解放卡車拉著滿滿兩車鬧事子弟駛過復興路。路上的行人看見這陣仗，全都駐足側目。
普通老百姓哪裡見過這般場面啊？
“好傢伙，這哪是武聖啊，這是哪吒吧，龍王三太子也不慣著啊？”
平日裡高高在上、誰都不敢招惹的大院子弟，如今一個個被約束帶捆著，跟捆豬狗似的，垂頭喪氣蹲在卡車車廂裡。
訊息如同長了翅膀，順著街巷飛快傳開，街頭巷尾議論聲轟然四起。
“我的媽呀，抓了這麼多，全是大院裡的？”
“這王八金的膽子太大了，趙子龍渾身是膽，他這是渾身趙子龍啊。”
“抓的好！早該治治這群無法無天的小子！我兒子跟他們混，成天出去捱打，前段時間被人攮了一刀還不知道找誰說理呢。”
市公安局的審訊室燈火通明。六十多個主事的大院子弟被分別關押，帶血的管叉、軍刺擺了一桌子。
市局的趙局長人都麻了，腿肚子直轉筋，“祖宗哎，你怎麼都抓回來了？”
“不你們讓抓的嗎？一個都沒跑了，還不好？”王振華簽字交接，單子遞過去。
轉頭就走，特別機動隊只管暴力事件，打擊持械流氓團伙，打擊罪犯，合法抓人，接線索就去，打完人就走，至於審訊那是公安局的職責。
“再見趙局。”
剛從分局調上來的趙局長，臉綠了，一把抓住王振華的肩膀，可他那肩膀一抖，一般人不能近身。
“你要幹嘛？”
“祖宗哎！你快回來吧，別走，算我求你了。”
“讓你制止他們火拼，也不能都抓回來啊？疏散不就好了嗎？”趙局長眼自己印堂發黑。
“你知不知道那裡面都是誰家的種？海軍李老的孫子，總後黎總的兒子，你一口氣端了半個京城軍政的後院，用不到明早天亮，那些老首長能把這房頂掀了！”
“疏散？你是跟我開玩笑，還是拿我們機動隊隊員的安全開玩笑？二百人持械火拼，你讓我去講道理疏散？”
“現場滿地是血，三把軍刺，還有五連發，三個重傷還在搶救呢。我不迅速制服他們，難道等他們殺完人再抓？”
“團伙械鬥我阻止了，至於他是誰的兒子誰的孫子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懂不懂？”
“還我不懂？”趙局長急了，“我看是你不懂吧？”
“你知道今年多少老同志剛平反恢復工作嗎？”趙局長指了指上面，“不光咱們公安政法口有老領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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