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是也聽說了,這人能耐不小,但是風流成性。”有人壓低聲音:“那個女娃從北京通訊兵文工團轉業後,又在中國醫學科學院衛生研究所工作,這又給調到北影廠拍電影。”
“哎呀,北影廠老汪我都打聽了,人家本來就是文工團的轉回到文藝戰線有什麼問題,再說了哪有什麼作風問題啊,組織上都調查了,人家小朱都說了,倆人就是姐弟關係。”
“差著十來歲呢,能搞什麼物件?”
這一聊八卦,稿子也不看了,這段時間風風雨雨的誰對這八塊金牌不感興趣。
“那武漢歌舞團的那個劉小麗呢?我可聽說倆人都親嘴了?這還不是耍流氓?這還不是作風有問題?”
老大姐摘掉眼鏡看了一眼那個中年人,“嘿,你這人,可真有意思?都什麼年代了自由戀愛你都上綱上線?”
“人家小年輕適齡青年,正常搞物件不行嗎?還耍流氓?你爸你媽不親嘴能生出來你嗎?”
“怎麼的?你跟你家那口子不耍流氓?合著你家大胖小子從外面抱回來的?”
這上了年紀的女幹部戰鬥力就是兇悍,織毛衣手跟紡車似的,這開起葷段子那真比某些男人還直接。
一整個落荒而逃,臨走的時候還不忘來一句,“我兒子,肯定是我親生。”
“哈哈哈,可拉倒吧,瞅你這瘦不拉幾的樣,你兒子那大腦袋瓜跟他謝叔叔一個樣。”
“小樣吧,跟我鬥!你娘我當紅衛兵的時候,你還穿開襠褲撒尿和泥。”
“奶這些年孩子,帶把的不帶把的,什麼鳥我沒見過。”
文代會小組討論室裡的氣氛,因為這個“作風問題”的八卦,瞬間從嚴肅的文學研討,變成了京城情報交流會。
“行了行了,都少說兩句。”一個穿著灰藍中山裝的老幹部擺擺手,壓低了聲音,“你們別光聽風就是雨,這探討文學呢,嚴肅點。”
“嘿!瞧您說的,還嚴肅個屁啊,你還真以為人家小王是因為處物件被人潑髒水啊?我告訴你們,翠微路那事兒,根本就沒那麼簡單!”
中山裝的老幹部也把稿子放下了,“廢話,誰不知道是搶舞伴搶出來的?但到底是怎麼搶的,這裡頭學問大了去了。”
“我跟你們說個底兒掉的事兒。”幹部老大姐把門掩上,神秘兮兮地說,“那個文工團的沈璐,你們知道吧?”
“出過國,舞跳得又好,但人家跳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正經舞蹈,是交際舞,是華爾茲,男的女的,手拉著手,臉貼著臉那種。”
“嚯!”
這瓜吃的,可比小說好看多了。
“這...那後來怎麼打起來了?”
“嘿,說你傻你真傻,土老冒一個,一個男的交倆女朋友叫什麼?風流是吧。”
“那這一個女的處倆男朋友?”
“那不就是蕩婦?”
“嗨,說那麼難聽,人在國外叫時尚,主要老爺們受不了啊,還不是人腦子把狗腦子打出來了?”
“人家舞會上,你還真以為跟咱們似的穿毛衣啊,人家那是穿什麼絲襪,是高跟鞋。”
“那頭髮是大波浪帶卷的,紅嘴唇,講的不是中國話,人家說英格雷士,人家那是衝冠一怒為紅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