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！王八金，哦不，王隊長，我覺得你這套說法也挺扯淡，餓肚子能練功？餓著就能讓人煥發生機？”
“這不是胡言亂語嗎？咱們誰沒捱過餓？哦，你小王同志，年輕怕不是沒餓著過吧？你這套理論拿出去是不是要草菅人命！”
幾個保守派的老中醫也跟著附和，但言辭沒那麼激烈像是聽笑話一樣。
倒是臺下前排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站了起來，她就是北體大運動生理學教研室的老主任王義潤。
早年留美，回國後建立了新中國第一個運動生理學教研室，1978年版全國體育院系《運動生理學》教材就是她主編。
她沒有理會那些罵街的拳師，而是大步走上講臺，一把抓住王振華的手。
“小王同志，你剛才說的那個超量恢復和細胞自噬……”老教授的手在劇烈顫抖。
“我們實驗室最近剛翻譯了國外幾篇關於溶酶體的論文，但一直無法在活體運動上建立模型！你說的這套邏輯……它完全符合生物學規律！”
“那肯定的，研究去吧，整好了就是一篇諾貝爾。”
然後中國的體育界、武術界、醫學界的老泰斗們直接就炸了。
說信吧這小子跟講話本故事似的，說不信吧，你看這小子的體格。
這番言論波及甚廣，沒到小半天甚至都傳到了隔壁文代會的現場。
第四次文代會的休息室裡，剛當選文聯副主席的夏衍夏老，也可謂無時無刻都在關注這個能搞事的小王。
他正端著茶杯，正聽秘書彙報體委那邊的突發狀況。
“夏老，聽說體委那邊又吵翻天了。”
夏衍笑了笑，“他在體委自家地盤能出什麼事？”
“好像是王振華在北體搞了個什麼演講，得誰罵誰，把傳統武術界和醫學界罵了個底朝天。”
“不少老中醫都氣住院了。”
“他還掏出來從少林寺翻出來的易筋經，說所謂的易經洗髓其實是細胞在進行自我吞噬，還說這能拿什麼諾貝爾。”
“哈哈哈，這好小子，好幾個影廠廠長想找他呢，他倒好，真是一天都不讓人省心啊。”
“還好呢，夏老，他這事兒鬧得有點大，吳氏太極的吳老都上桌子要跟他拼命了。”
“幾個老中醫也跟著鬧，要聯名給體委給中央寫信，要告他呢。”
夏衍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京西賓館外初冬的暖陽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胡說八道？毀根基？”夏衍搖了搖頭，渾黃的眼睛裡，透露著看穿歷史變遷的深邃，“他們懂個屁，這小子哪裡是在講武術，他講的分明是天下間的大道啊。”
夜裡，秋風蕭瑟。
老將軍沒有叫警衛員，只讓秘書開著車，一路沉默著來到了天安門廣場。
初冬的深夜，廣場上空人員寥寥，沒人知道這個拄著柺棍的老人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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