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讓你成天胡說八道！”北體的理療室裡鄭德順手持銀針，指尖沉穩、力道極準的扎向王振華。
一針落下，酸脹麻痛瞬間順著經絡竄遍全身。
“嘶——呼！”王振華肩頭猛地一抽，“哦吼吼。”
“叫喚什麼？你王大隊長不挺硬氣的嘛？”
“瞧不上中醫，怎麼還腆著臉來找我做針灸？”
“鄭老，”王振華趴在床上，肩頸扎滿了銀針，“針灸是針灸，中醫是中醫。”
鄭德順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喲，”他說，“還分得挺細。”
長期高強度的鍛鍊肌肉深處和筋膜早就積累了大量損傷，這會酸爽的厲害，可輸人不輸陣嘴上還是得狡辯。
“不是細，”王振華說，“是得分，中醫的概念太大了，幾千年歷史，但還是那句話留下來的不全是精華。”
“我氣的是這幫人老拿老祖宗當擋箭牌，療效說不清，機理說不明白，治不好就說是你不懂。”
鄭德順哼了一聲，“得虧你沒一棍子打死，咱們還向國際衛生組織推薦用針灸治療疾病呢。”
“嗨，我這不是嫌他不爭氣嘛。”
他停了停，換了個說法。
“鄭老，您知道活字印刷術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四大發明，火藥、指南針、印刷術、造紙術這對世界的貢獻誰也否認不了。”
“可到畢昇那還知道搞活字印刷，比歐洲早了好幾百年。”
“可您看現在，真正把印刷變成工業的，不是中國人，是古騰堡那套鉛字、油墨、是印刷機。”
王振華說，“再往後，是人家美國的企業IB1961年搞出來的球形打字機。”
“一個球上刻滿26個字母，按一個鍵，球就轉到對應位置，啪一下印出來，風靡了全世界。”
“咱得進步啊，就外國人要還守著這一套玩意過不了幾十年也他媽得落後。”
鄭主席沉默了，進步就是實踐、反饋、反思、總結，不能說王振華的理念就是錯的，但要是覺得他說得對？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。
骨科最沒用模稜兩可，好了就是好了瘸了就是瘸了。
“以後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，”
王振華一愣。
“非要說也得分場合。”
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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