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幹什麼？支那人，你在做什麼？”
“廢他媽什麼話啊，小鬼子，還沒你爹膝蓋高，拿來吧你。”
1979年的日本雖然先進，但也沒有數碼相機，膠捲相機這玩意他也喜歡，畫質好，哪哪都好，但這東西就一點不好，照片得在暗室裡沖洗。
一見光就報廢。
記者們炸了。
“你——”
兩邊人雞同鴨講，王振華把駐日的辦事員也拉過來，“告訴他們，他們剛才拍的那些，敢不敢一起發？”
有一個右翼的記者指著王振華，王振華不光拿走膠捲，更是一巴掌拍飛，指著警視廳的警員道，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夏夢。
又指了指散落在人群腳邊的鋼管和木棍，“那怎麼他們先動手挑釁的時候你們怎麼不管？”
“你想鬧嗎？我是是運動員？告訴他們，我是三宅正一認可的兩國民間友誼特使。”
沒有人回答。
王振華往前又走了一步，
“要見報可以，但別隻發我砸喇叭的。”
他看著那群記者。
“要發，就把他們拿棍子打人的照片一起發，”王振華一擼袖子，小臂上哪怕卸了力也是一片淤青。
“回國！”
他還不依不饒，說著就要掏友協給他的外交官證件，“上國際法庭，把喇叭裡放的軍帝國音樂，把你們宣揚的軍帝國主義也一起印上去。”
碼頭上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了。
“唉？？”日本人懵了。
宗由貴這時候快步走到人群前，胸口還在起伏。
她沒有先去看地上的夏夢，也沒有看那些被砸爛的街宣車，說是砸爛還不如說自己撞毀的更嚴重些。
她先是看向駐日辦事員，臉上堆起一層恰到好處的焦急，然後喘著粗氣氣息不勻的站在王振華的前面，“實在抱歉，我們來晚了。”
她前一句日文後一句中文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要把姿態放足。“德彪師傅，沒事吧？”
“少林寺拳法聯盟那邊臨時有人攔路，我們繞了兩條街才趕過來，如果再早一點，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誤會。”
她說著，目光掃過王振華，又掃過地上昏迷的夏夢，轉過身張開手像是護住他們一樣，目光落在那群日本記者身上，用日文道。
“不過，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，我們不如先冷靜下來，中日民間交流來之不易，不能讓個別衝突破壞大局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在替所有人找臺階。
“這位王先生年輕氣盛，動手是衝動了些。但我想，日本朋友也不會真的要把一個運動員逼到絕路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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