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”江上應了一聲。
鬆了一口氣同時,求之不得後退一步,微微抬頭將手放在門後面的把手上,然後對上宋晚嶼視線。
她關上門的動作一頓。
宋晚嶼臉上沒什麼情緒,很快,目光漫不經心地挪向旁邊,緊接著,像知道外面為什麼那麼吵後,他不感興趣轉身回到宿舍裡。
一旁的王林微微歪過頭,恰好替她擋住望向宿舍門口的視線,笑意輕快:“哎呀呀,耿僳他們快打起來,我去調和,待會見啊。”
她收回視線,扯出笑:“待會見。”
王林朝她眼眸彎彎回了一笑,才揮揮手走向一樓,去找鬧的兇耿僳耿當明介,她垂下眼,關上宿舍門。
宿舍裡面還是老樣子,沒有半點異樣。早上的王林依舊是那副開朗鮮活的模樣,彷彿昨夜發生的一切,都只是她的一場夢。
江上身子往後一仰,重重跌落在床上。雙臂鬆散地攤開,一隻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。
昨夜雖沒有通宵,但也只睡了三四個小時,還被明介吵醒。
現在疲憊順著骨頭縫漫上來,沉得不想動彈。
她伸手扯過旁邊的薄被,拉起來蓋住整張臉,把外面的光線擋在布料之外。
很快,耳根發燙,慌忙把被子扯了下來。
上面有著淡淡的梔子香,卻不是花店那種乾淨純粹的花香,裡頭纏裹著一層清淺、獨屬於王林的體香。
兩種味道揉在一起,浸在被子上,讓昨天像做夢一樣的場景一下有了實感。
王林是真的抱住她,把側臉埋在她頸窩裡。
王林是真的在這裡過夜了,和她擠在同一張床上。
江上不自在抬起腿,在空中,把被子當作在騎腳踏車,一下將那床被子蹬得遠遠的。
過了一會。
空氣中涼意慢慢裹上來,皮膚泛起一層薄寒。
她悄悄伸手,默不作聲把被子又拽回身邊。這一次沒有拿它矇住臉,只拉到身上蓋著。
下午。
依舊是這張餐桌,依舊是這群人,依舊耿僳耿當擠著明介,歪歪扭扭睡成一團,依舊只有她在學習,依舊王林沒有睡,依舊宋晚嶼話少得近乎安靜。
... ...
... ...
日子一點點向前走,轉眼就到過年的前兩天。
大家結伴收拾行李,陸續踏上回家的路,
時時刻刻沸沸揚揚、灌滿說笑打鬧聲的訓練基地,一點一點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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