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過頭，目光落向窗外。
白日的暖意慢慢消散，窗外鋪著一層灰濛濛的暮色。
看了兩秒他收回視線，手掌撐住地面借力站起身，清朗的嗓音在訓練館門口響起：“我該回去做晚飯了。”
“到吃飯時間了嗎？”江上停下筆抬起頭，無意識看了外面的天色，“時間過的好快。”
因為王林同她說過，過年期間基地食堂不開，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又離這裡很遠，所以由他來負責做飯。一開始她心裡過意不去，完全不想答應，可王林說這是感謝她願意讓他擁抱的謝意，若是她不肯收下這份飯，他便不好意思再抱她，於是她猶豫一會答應下來。
所以現在她說完一句，只點了點頭，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王林轉身離開，沒過半個小時，便又折返回來，手上提著沉甸甸的飯盒。
他把飯盒輕輕放到矮桌上，說晚上適合吃得清淡些，所以這一回的菜全都沒有放辣椒。
江上半點異議也沒有。
她和中午一樣，一邊吃著王林做的晚飯，一邊毫不吝嗇地誇讚飯菜可口。
王林很開心，望著她的眼瞳微微發亮，唇角高高揚起，笑意滿滿凝在眉眼之間。
她扯著嘴唇，跟著露出笑。
晚飯吃的很快，吃完，江上收好飯盒起身往外走。
王林一步一步跟在她的身後。
來到外面洗碗池，江上彎曲脖頸，垂著頭，沖洗飯盒，王林從後面懶懶將下巴抵在她的右肩上。
手裡握著的飯盒輕輕一晃，水花濺了一點出來，她沒有回頭，動作稍稍頓了頓，依舊沖洗飯盒。
隨著動作，挽到手肘的衣袖一點點往下滑。
他伸出左手繞過她的腰側，右手上前扣住她的小臂，將滑落的衣袖重新拉回手肘的位置。
收回拉衣袖的手，他的手臂改為環在她腰上。腦袋似乎百無聊賴側向她的脖頸，再將整張臉蹭著埋了進去，安靜貼著她。
王林臉頰帶著一點微涼，蹭在皮膚上，泛起一陣細碎的癢意。
江上抿了抿嘴，握著飯盒的手指微微蜷了蜷，便繼續洗碗。
洗乾淨之後，把飯盒交到王林手裡，她轉回到小矮桌邊，重新坐下，埋頭投入習題之中。
將盒飯放到宿舍的王林又過來，挨著她身邊坐下，接著掏出那支護手霜。
和中午一樣，先擠在他手背上，再分出一半到她的手背，兩人一起抹著護手霜。
外面的天色完完全全暗了下來，偌大空曠的訓練館安安靜靜，只有角落孤零零亮著一盞燈。
王林從身後環抱住她，靜靜抱了一陣，直起身走到不遠處，獨自墊起排球。
打了一會，大概是一個人打球太過無趣，他又折返回來，伸手重新將她擁進懷裡。
這一回，他沒有再起身走開，就這麼一直貼著她到她下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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