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江太太的憂心忡忡,江元安倒顯得挺從容:“身正不怕影子斜,就讓他們去查,查出我是冤枉的,自然會還我清白。”
他拽著江太太的手,眼裡有了幾分笑意:“你現在身子重,我難得有這樣的假期好好在家陪你,還不高興?”
江太太抹了抹泛紅的眼角瞪他:“就知道哄我,你說你怎麼一點都不急呢?”
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,她嚇都快被嚇死了,他倒跟沒事人似的!
裴衍和裴音對視一眼,裴衍臉色凝重壓低聲音問:“您就當我小心眼,這事兒有沒有可能是廖偉乾的?”
無論是裴衍還是裴音,都不相信江元安會貪汙受賄,舉報的人可見其用心險惡。
誰會幹出這種缺德的事呢?
父女倆腦海裡第一個想到了廖偉。
那天在江元安這裡吃了虧,難保廖偉不會懷恨在心蓄意報復。
江元安臉上沒有意外,似乎早有預料,他沉吟幾秒:“從那天過後,廖偉確實對我有些不滿。不過僅憑他一個人,還沒有本事把事情鬧這麼大。”
他眼裡添了點意味不明的情緒,“這事我心裡有數。”
市裡早有傳言,一把手即將到退休的年紀,他退了下來,那位置必然有人接手。
江元安無疑是最好的人選,他能力口碑擺在這裡,確實有很大的競爭力。
但其餘的競爭者自然也不甘心,塵埃未落定之前,大家都想爭一爭。
都說水至清則無魚,他性子剛硬,軟硬不吃,也確實觸及到一些人的利益,多的是人想把他拉下馬。
所以舉報的事,表面看起來是廖偉蓄意報復,其實是有人專門為江元安設下的局。
畢竟沒人相信,在這個位置這麼多年,江元安真就清清白白乾乾淨淨,一旦查出什麼,就算是極小的汙點也能大做文章。
到時候別說升職,不吃牢飯都謝天謝地了。
這計謀確實夠毒!
裴衍臉色沉下來,不管怎麼說,這事多少和他們也沾點關係,他心裡實在愧疚難安。
江元安反倒還安慰他:“不用多心,我經歷了這麼多大風大浪,又怎麼會被這點挫折打敗?”
裴音則負責哄江太太開心,她說話有趣討喜,沒過多久江太太臉上的愁色也淡了許多。
從江家出來,父女倆的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裴音抿了抿嘴角,眼裡閃過一抹冷色:“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就算廖偉不是主謀,他幹下的事情也不可饒恕。
而且事情或多或少和他們有關,裴音沒法袖手旁觀。
江元安和江太太都是很好的人,裴音是打心眼裡喜歡他們,把他們當長輩敬重。
裴衍冷冷道:“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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