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臉女修捂住嘴，後退了半步，高跟雲履踩在同伴腳背上都沒顧得上挪開。
李佳成一邊寫，一邊在陣法裡閒庭信步，左手抄在兜裡，右手刻刀上下翻飛：
“紫猴花，三十二年份，揮發性芳香烴偏高，主治經脈鬱結；
鬼面菇，七十五年份，含微量神經毒素，需沸水脫毒三次；
赤陽果，一百一十年份，果皮矽化嚴重，產自南疆火山口......”
他嘴裡唸唸有詞，吐字快得跟報菜名似的，偏偏每一個字都清晰傳出了陣法光幕。
大殿裡的鬨笑聲徹底消失了。
幾名老資歷的內門執事顧不上體面，瘋了一樣撲到陣法邊緣，
對照著自己腦海裡的百草圖譜逐一核對，越聽臉色越白，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全對！
不僅是名字全對，連林長老特意挑出來混淆視聽的產區變異品種、
甚至連根莖上被蟲咬過導致的年份折損，全都被他分毫不差地報了出來！
青銅香爐裡的線香才剛剛燒到一半。
李佳成停下刻刀，玉簡上已經密密麻麻刻滿了九十八行小字。
高臺之上，林玄清原本抱在胸前的雙手早已放了下來，五指死死扣住座椅扶手，
指甲邊緣褪去血色，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抽動。
這小子怎麼可能看穿我的幻陣？
難不成月峰那個女人提前買通了我丹峰的內鬼，把藥單洩露給他了？
不對，這批藥材是我半個時辰前剛從私庫裡隨機抓出來的，連我自己都沒細數年份！
就在林玄清腦子裡翻江倒海的時候，陣法裡的李佳成突然停下了動作。
他沒有寫最後兩行字，反而抬起頭，穿過層層疊疊的紫色霧氣，直勾勾盯住了高臺上的林玄清。
“怎麼不寫了？”
林玄清強壓下心頭的慌亂，往前逼近一步，厲聲喝道：
“認不出最後兩株就直說！九十八株也是輸，規矩就是規矩！”
李佳成隨手把刻刀往桌上一扔，右手探入身前高速旋轉的藥草氣團中，
五指成爪，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兩株緊緊纏繞在一起的淡青色靈草，一把將其從陣眼裡拽了出來！
陣法光芒隨之潰散。
李佳成捏著那兩株草，抖了抖上面的泥屑，笑眯眯地看向高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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