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她清減了許多，腰肢纖細得讓人心疼，原本圓潤的下巴也尖了幾分。
她的面容依然是絕美的，可那雙眼睛卻不再是當年那種勾魂奪魄的嫵媚，
而是多了一層淡淡的憂鬱和疲憊，像是經歷了無數個不眠之夜。
她的長髮只是簡單地用一根銀簪挽在腦後，沒有戴任何華麗的頭飾，
素面朝天，不施粉黛，卻反而比濃妝豔抹更加動人心魄。
正是合歡宗聖女，花千夜。
花千夜站在殿門口，一隻手扶著門框，另一隻手不自覺地護在小腹前。
她的腹部微微隆起，雖然還不算太明顯，但仔細看已經能看出懷孕的痕跡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秦天身上，嘴唇微微顫抖，眼中閃過複雜到難以言喻的神色，
有愧疚，有害怕，有期待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情。
秦天站起身來，看著殿門口這個與記憶中判若兩人的女子，心中湧起了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兩人隔著整個大殿遙遙相望，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。
殿外的桃花瓣被風吹進了大殿，在他們之間無聲地飄落，像是一場無聲的雪。
蘇茗雪看了看自己的徒兒，又看了看秦天，暗暗嘆了口氣。
她站起身來，對著秦天微微欠身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：
“秦峰主，正事談完了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。
千夜她……這些年過得不容易。你既然是為了孩子來的，就好好跟她聊聊吧。”
說完蘇茗雪便帶著柳媚兒退出了迎客大殿，臨走前還順手把殿門給帶上了。
大殿中只剩下了秦天和花千夜兩個人。
陽光從雕花窗欞中斜斜地灑進來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殿中安靜得能聽到兩人呼吸的聲音，以及殿外遠處傳來的桃花飄落的簌簌聲。
花千夜站在殿門口，低著頭不敢看秦天的眼睛。
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裙角，指節都捏得發白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可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秦天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中那點殘留的芥蒂也消散了大半。
他走上前去，在花千夜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，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，
聲音中帶著幾分複雜和幾分溫柔：“孩子……還好嗎？”
花千夜聽到這句話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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