燎燎烈拼命磕著頭，額頭上很快滲出血，血肉黏膩地糊在地面。
“不是那樣的不是那樣的！族長早就知道妖族不懷好意，他們施壓於天魔族，強迫族長娶妖族公主，只是為了趁亂獲得天魔族至寶骨如意。”
“送您出去那天，天魔族已經被包圍了，妖族設下禁制結界，靈脩與魔修皆不得透過，陸路封死，只有水路可行，全族……只有您一人逃了出去。”
“您走的那條路九死一生，可留給我們的路是必死無疑。”
“族長臨終前將我藏在古樹樹芯裡，還把玉如意託付給我，讓我把這個東西帶給您。可是、可是我還沒走出魔域，便被合歡宮的人抓住了，這才耽擱了這麼久。”
“您不信的話，可以跟我去故地一趟。骨如意就在那裡，天魔族全族的遺骸也在那裡，您一看便知。”
現場寂靜無聲。
良久，嚴瓊珠吸了吸鼻子，“媽媽，他一定是在騙你。我的爸爸是個負心漢，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“除非，我親眼看見他的骸骨！”
“小少主！”燎燎烈悽然地叫一聲。
“族長已魂飛魄散，屍骨無存。他站在千百名族人面前……他……”
“那便去看看吧。去看看，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。”嚴霜開口道。
“看不到的，看不到的。那裡只有一片荒蕪。”燎燎烈站起身，壯碩的身軀顫抖著，他走到河邊。
月兒正圓，高懸於空。
水中，倒影是一顆晶瑩剔透的明珠。
燎燎烈咬破食指，指尖的血滴入珠面，散作點點星芒。
水面上漾起漣漪，竟是憑空出現了一個漩渦一樣的門。
燎燎烈率先進去，而後是嚴霜。
嚴瓊珠緊隨其後。
“姐姐，這安全嗎？”慕容幼卿有些擔心。
“去吧。”於秋閒反手在河邊的一顆石頭下貼了一張傳送符，以備不時之需。
小白鴨聽了這故事，嗚嗚呀呀地埋頭鑽進水裡，“我要去我要去，我要去看看那個大塊頭有沒有說謊。”
席機倒寧願那大塊頭是在說謊。
水下別有洞天，是另一番世界。
它站在破敗的城牆上，俯瞰著這一片廢墟。
斷壁殘垣，滿目瘡痍。
從還未倒塌的建築可以看出這裡以前何等的繁華，如今，荒草從石縫中生長。
它從城牆上的破洞鑽了進去，腳下的土地硌腳，它低頭一看，半掩在土裡的東西，是斷骨，好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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