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昭語塞。
對於方辰他自然十分了解,也知道父皇所說不假。
對方在意的始終只是很少一部分人,對於人皇殿以及整個人族,並未太過在意。
至於所謂的皇子,他更是沒有多看幾眼。
之前他們在時間長流中就遇到過,可方辰壓根就不看他們這些皇子一眼,就連太子也是如此。
此人從未將他們這些皇子放在眼裡,甚至連線近的機會都不給。
那時的他自然很是憤怒,也感到憋屈。覺得方辰就是個幸運兒才有如今的成就,嘚瑟什麼?
可如今聽父皇把那層窗戶紙捅破,再回頭想想,倒是自己眼淺了。
方辰連聖主那等從混沌之初便存在的怪物都能斬殺,又豈是他一個靈海境的皇子能比的?
他知道,繼續說下去父皇也不會動心。
只能低著頭,說道:“父皇都這般說了,兒臣明白了。”
他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,拱手行了一禮,便退了出去。
人皇冷冷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,神色陌然。
對方眸中那抹不甘,自然瞞不過他。
那點心思,全都寫在臉上,藏都藏不住。
不過他並未多說什麼。
等到秦昭昭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門外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很輕,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對那個已經走遠的兒子說最後一句話。
“但願你不會犯蠢吧。若是你犯蠢了,為父也救不了你。”
說完,他微微甩袖,坐回原位,目光落在案上的奏報上,卻半晌沒有翻動一頁。
秦昭昭離去之後,徑直回了自己的府邸。
他一路陰沉著臉,府中下人遠遠見了,紛紛低頭避讓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誰都看得出來,二皇子今日心情極差,誰湊上去誰倒黴。
進了內堂,他一屁股坐在主位上,胸口那口氣堵著,上不來也下不去。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奉上茶來,低著頭,雙手捧著茶盞遞到他面前。秦昭昭接過茶,揭開蓋子喝了一口,眉頭瞬間擰了起來。
“這茶如此之燙,你是想燙死本皇子不成?”
話音未落,手中的茶盞已經砸了出去。
茶杯砸中侍女的胸口,頓時悶哼一聲,噴出一口鮮血。
但她卻連慘叫都不敢發出,死死壓制著。
也顧不上嘴角流出的鮮血,她立即跪伏在地,額頭貼在冰涼的地磚上,連聲求饒:“殿下饒命!殿下饒命!”
外面的侍女們見了,紛紛低頭不敢去看,可內心卻是幸災樂禍,暗笑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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