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皇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點頭：“此計可行。”
隨即他望向方辰，語氣複雜：“只是這樣一來，你這份功勞可就沒了。”
方辰笑了笑，神色間並不見半分在意：“無所謂了。”
他並不在意這所謂的功勞，也根本看不上。
“而且這一次功勞，也不能算我一人。”
方辰繼續道：“不管是端木星還是趙詩麥，又或者是方芳她們，都起到了極為關鍵的作用。若無他們，我一個人也撐不到最後。”
人皇望著他，眼中掠過一抹感慨。
這等功績，換了旁人，恨不得昭告天下，刻碑立傳。
可方辰卻輕描淡寫地推了，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想提。
這份心性，著實讓人心折。
“對了。”
方辰忽然想起什麼，心念一動。
一道身影從他掌心當中浮現，正是九月天。
他在回來的路上便已甦醒，不過這段時間一直被方辰關在軀洞天中，並未給他自由。
直到此刻，才將人放了出來。
九月天雙腳落地，先是茫然地環顧四周，看清殿中之人後，臉色微變。
他下意識地想要退後，卻又停住了，抿著嘴，沒有說話。
人皇自然知道九月天在此次戰鬥中起到了關鍵作用。
在那種生死關頭，他選擇了顧全大局而非計較個人私怨。
這份心性放在雲家人身上著實難得。
要是雲家多出現幾位像九月天的，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。
他走到九月天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雲家有你，很不錯。看來雲天王那傢伙，真的是後繼有人了。”
九月天聽到這話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沒想到，自己一個被雲家拋棄的棄子，居然有一天能在人皇口中聽到讚賞。
要是雲家其他人聽到這話，不知道該作何感想。
至於自己當初為何選擇幫助方辰，此刻的他也依舊想不明白。
明明恨了那麼多年，明明日日夜夜都盼著方辰死。
可真到了那一刻，看著方辰閉目等死的樣子，他心裡的那口怨氣，忽然就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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