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”人皇道。
“知道。”
方辰的聲音很平靜。
人皇苦笑,緩緩說道:“天賦的提升對於人族而言,應當是一件高興的事情。但是朕……卻是高興不起來啊。”
他說這話時,聲音裡沒有半分矯情,反倒透著一種沉甸甸的疲憊。
並非是他不盼著人族變好。
恰恰相反,他比誰都盼著人族強大。
可正因為他坐在這個位置上,看到的東西比旁人多,才更清楚這份天賦背後藏著多大的風險。
若無縱橫,人族大可以一步一個腳印地往上走。
有族廟庇護,有方辰這樣的妖孽撐著,慢慢來,總能把根基打紮實。
可偏偏橫著一個縱橫,偏偏司空根水那張嘴把“人族登頂便會讓整個齊天大陸陷入危急”的話傳了出去。
這話當時聽著像危言聳聽,可現在回頭一看,竟是一語成讖。
人族如果覺醒得太快,必然會有不少種族想起縱橫所說的那些話。
到那時,根本不需要縱橫去挑撥,那些忌憚人族的種族自己就會抱團。
再加上縱橫在中間推波助瀾,人族的下場,只怕不會比吞天族好到哪去。
他雖然對吞天族的結局瞭解不多,卻也知道那是一個曾經極強的種族,最終遭到凌厲神帶領眾族群起而攻之,落得個被連根刨滅的下場。
人族若步了後塵,那才真是萬劫不復。
或許他想多了,但作為一位帝皇,他不得不往深處去想。
方辰自然知道人皇的擔憂。
他微微一笑道:“一個頂尖種族的誕生,自然少不了無數生靈的死亡。畢竟大族站著的山可並非是青山而是屍山,誰的山更高,誰就更強。犧牲的生靈,自然也會更多。”
想站得穩,那地基就得打得結實,也就得犧牲掉更多的生靈種族,讓腳下的山更穩。
他人他族,才能繼續仰望。
方辰並非仁慈之人,所堅定的始終是敵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敵若來犯,必殺之!
他知道,人族接下來的路必然會惹來諸多強敵,避免不了殺戮,更不得仁慈。
人皇自然也不是仁慈之輩,只是擔憂人族未來能否抗住。
方辰也明白人皇的擔憂。
他繼續說道:“而且陛下也不需要太過擔憂,意根的成長沒那麼快,至少也得有個幾百年的時間,才能慢慢展現出來。”
“幾百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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