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咱們從明日開始練習吧。”
“行。”
晨光微現，太陽還沒出來。
山谷裡那塊平整的空地上，已經聚滿了人。
旱災未消，山外又有兵匪流竄。
誰都清楚，守著這片山谷、護著巖洞存糧，不能只靠野菜與暖棚。
青壯年排在前頭，半大的孩子湊在側邊。
連苗氏幾個婦人、還有幾位年長的老人也都站在外圍跟著活動筋骨。
用他們的話來說，即便是學不到多厲害的本事，能鍛鍊身體也是好的。
苗青柏站在空地正中，一身短打，袖口牢牢挽起，聲音低沉穩重，壓過山間的風。
“拳腳不求招式花哨，首要學會站穩、躲閃。
遇上歹人野獸，知道怎麼護住要害，怎麼脫身。”
他先示範，腳步扎穩，出拳陳實，肘、膝怎麼用，遇見人撲上來該怎麼側轉避開。
一招一式都是當初在山野裡打獵打磨出來的，沒有花架子。
縱使不能將敵人一擊斃命，只是能讓自己躲幾個招式。
眾人跟著依樣學，不少人常年只會握鋤頭、劈柴，身子僵硬。
出拳歪歪扭扭，腳步站不穩，一扭身便踉蹌一下，惹來幾聲低笑，卻沒有人偷懶。
“先練習幾個簡單的動作，再學習扎馬步；
這扎馬步也有一定門竅，下身穩了，上頭出拳轉身才能立的住；
不然人家輕輕一推就倒，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了。”
嚴清風也站在隊伍裡。
他讀書多年，身子單薄，拳腳更是生疏。
跟著抬手踢腿的時候，動作總是慢上半拍。
一拳揮出去軟綿無力，轉個身便重心不穩，險些踉蹌摔倒。
他面上微微發燙，卻沒有退到一旁，凝神記著苗青柏說的要領，一遍一遍跟著練。
額角滲出薄汗，粗布衣衫都浸溼一小塊。
“清風，你還好吧？”
就在嚴清風抬起一隻腳沒站穩快要摔倒的時候，一旁的苗承越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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