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清風撐著膝蓋喘息，手臂發酸發麻，卻抬眼望向遠處連綿的山。
從前他以為安身立命，靠的是詩書道義。
如今才明白，亂世山谷之中，道義之外，還要有護住自己、護住旁人的力氣。
林若壹靠著一塊大石歇著，拿竹筒抿了兩口清水，目光掃過方才的靶場。
剛剛的練習她也學了，她力氣大，身手也算敏捷。
俗話說一力降十會，只要不是遇到人特別多、有危險的時候，她的勝率是很大的。
但多練練也沒有什麼壞處。
尤其是射箭，她以前從來沒接觸過。
剛剛試了兩次，力氣是夠的，但箭頭好像有自己的想法，總是四處亂飄找不準靶心。
她準備待會兒再借舅舅的弓箭練習一下。
正想著呢，就看見嚴清風朝她這邊來了。
‘這書呆子，該不會又要問些有的沒的吧？’
嚴清風慢慢走到她身側，手臂還在微微發酸。
他將木片拿出來，炭條已經捏在手裡。
“嚴公子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林若壹挺直了背脊，主動出擊。
嚴清風點了點頭，額角上的汗順著下頜滴落。
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，開口時氣息還未完全平復。
“方才跟大夥操練，我心裡有個想法。”
“你說。”
林若壹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繼續。
他倒要看看這書呆子要說些什麼。
“咱們練習若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，今日練得再多，隔幾日便生疏了。
臨到為難，依舊派不上用場。”
“你說的不錯，我本來也是打算讓大家每天都練習的。”
林若壹偏頭看過去，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我想著，莫不如每天固定一個時間讓大家操練。”
嚴清風慢慢說著，手上的炭條在木片上輕輕點了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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