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州一事懸在心頭，遲遲沒有落定。
裴懷貞忙的腳不沾地，硬生生將此事放了兩日。這會兒看著戶部所有官員的名字，視線牢牢鎖住李拱二字。
宋素的話猶在耳邊，她想法向來古怪刁鑽，可懷疑的不無道理。
這種事，寧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無。
即便有一絲一毫的可能，都不能放人親去衡州通風報信，做了攪屎棍。
裴懷貞心下已定，終於在聖旨上添上最後一道名字。
“黃仁。”
邊上候著的人緩步上前，雙手接過旨意。
“派左侍郎去查。另在明日下朝之時，將申通快召來，我有話同他單獨說。”
又過幾日，似是風平浪靜，一派安寧。
朝上因衡州一事，各人都緊著皮子，怕惹了裴懷貞不快。
但朝下一家比一家熱鬧，已經開始互送年禮了，家家戶戶門庭往來不絕。
宋素到家，見屋裡又多出幾件箱盒。
她開啟離自己最近的一件，裡面居然是個撥浪鼓，紅漆鼓面，彩繩墜珠，小孩玩的東西。
“可惡，這是誰家送來的？”宋素嘴角一抽。
財寶看了眼盒子，彎著眼偷笑：“世子，這是劉少爺送的。”
劉宿啊，那行吧。
宋素兩隻手去搓這小鼓，上面的墜子敲得鼓面砰砰響。
說她是小孩，那她就回一隻竹蜻蜓好了，想必愛和她這個小孩玩的劉宿肯定喜歡。
“反正我沒見過誰年禮送一隻竹蜻蜓來的，這東西現在哪還有人玩？”
“說得好像撥浪鼓有人玩似的。”
惠華樓近日實在客滿。
宋素他們來得晚，包廂早早有了人，三人也不挑剔，就坐在了大廳角落。
這會兒一人手上拿著個竹蜻蜓，一人拿著個小鼓，互相讓對方瞧送的年禮有多幼稚。
“誰家不是送些酒水點心、文玩擺件？宋素，你這蜻蜓也算擺件？”劉宿滿臉嫌棄。
“怎麼不算？你往桌子上一擺，那不就是擺件了？什麼竹蜻蜓，我這可是專門讓人打的銀蜻蜓。劉宿，你不認識銀子了？”宋素笑眯眯。
“那今晚你結賬好了。”
劉宿：“呵，還是隻壓根飛不起來的蜻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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