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意外。
最近總是如此，跟做夢似的每天腦子裡冒出些記憶。
“喜歡。表哥，你別看它醜，這鞦韆可是我爹親手做的。”
“他那時候不知道聽誰說，自家孩子的鞦韆必須要親手做，這樣每次蕩起來的時候，就是父母的雙手把人捧得高高的。所以他硬是把原先工匠做好的鞦韆給拆了，留了這架醜的。”
裴懷貞似有觸動，不作聲地看著鞦韆。
“但是這鞦韆太不停用，幾年前我正長身體，有回坐上去它直接塌掉了，害我摔了個屁股蹲。”
站著的人不出意外被逗笑。
都不必細想，就知道她摔這一跤能鬧出多大的動靜。
“看來武安侯不是做木工的料。”裴懷貞雙手一背，暗戳戳拉踩，“湊巧我少時曾學過些木工。待年後，表哥給你做架結實的鞦韆，保證十個你坐上去都摔不了。”
宋素玩心來得快，拋下手裡的樹枝，起身牽著裴懷貞的手腕過去。
“表哥，那咱們玩會兒再吃烤紅薯，你給我推鞦韆吧。”
裴懷貞求之不得。
到了樹下，宋素扶著粗麻繩，輕巧地坐進木板座裡。
斗篷在周身鋪開，似是灑下來的暖光。她回過頭，光線透過她的下巴，照得上面絨毛都分外清楚。
“表哥，我準備好了！”
裴懷貞應了一聲，掌心貼住她的背，慢慢往前一送。
鞦韆悠悠盪開，連著她的鵝黃斗篷，一掀一落，一仰一俯。
“表哥，太矮了！”宋素頭髮被風吹得散開，笑聲隨風飄遠。
裴懷貞就站在原地，眼底浸著笑意。
鞦韆盪到最高處時，暖融融的顏色在明淨的天色裡晃得人心頭也開始發暖。
他終於道出自己單獨來尋她的目的：“酥酥，我有件禮物要給你。”
宋素心神瞬間被他奪去，腳在地上蹭了一下，鞦韆晃勢緩下來。
“什麼？”
裴懷貞扶著她，等鞦韆停住後，將自己腰間的玉牌摘下來，珍重繫到她的腰間。
宋素仔細瞧著，是個小塊的墨玉，尺寸還不如饕餮佩的一半大，通體烏黑，上面刻字：裴。
“這是什麼啊？”之前也沒見裴懷貞戴過，估計是為了送她才專門戴著過來。
刻著他的姓氏，想來是某種能證明身份的物件？
“私庫的鑰匙。”裴懷貞輕描淡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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