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意未散，一雙眼清清明明，就這樣靜靜望過來。
裴懷貞手僵在半空。
怒意還未消盡，那翻湧的心疼逐漸沉沒，周遭凝滯的寂靜越發重了。
“我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他收回手。
“什麼樣的交代？”
宋素有些好奇。那是他親生母親，就算喜歡自己，他能做到什麼程度？當場發火已經出人意料，還能做什麼。
“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。有我在一日，她便無法傷你分毫。”裴懷貞字句珍重。
宋素無動於衷。
於是他上前一步，將矮自己半頭的人罩在陰影中，目光懇切：“以後她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。”
宋素倏然抬眼，長睫掀起。
她定住一瞬，隨後笑著摟住裴懷貞。
“表哥，你好嚴肅啊，我什麼都沒說呢，你怎麼這麼緊張。”
“我……”裴懷貞太怕了。
怕有人將宋素奪走，怕那所謂的親人傷害到他真正無法分離的半身。
他喉嚨發緊：“我怕你不要我。”
他們像兩隻尋到避風處、彼此依偎的小雀，靜靜相擁著。
不遠處剛走來看見這一幕的宋博樂自然轉身，往另一條道去了。
“小妹，酥酥去哪了？”跟在後面的宋博文問。
跟皇帝卿卿我我呢。
“皇帝把她帶走了，應該有什麼要事商議吧。”
宋博文摸不著頭腦，嘟囔：“什麼要事，越過我找她說？”
“就你事多。”邊上的柳如玉指尖用力，掐了他胳膊一下。
他們去了文化殿審人。
無他，這裡有宋素的躺椅，她坐著比較舒服。
暗衛把麻袋抬進來時，宋素揉揉眼睛，看熱鬧不嫌事大，好像自己不是被害者一樣。
“哇，這人還會分身！”
暗衛：“……”
麻袋在地上毛毛蟲一樣扭來扭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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