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一陣陣往廳內灌,永安侯震驚的看著蕭庭維,一時間,廳內靜極了。
“怎麼?永安侯不想幫忙?”蕭庭維又逼問了一句,眼神跟北方一樣,看著永安侯沒有一絲溫度。
此時,永安侯與周彥騁才知道,這北和郡,好來不好出,最終永安侯還是咬牙硬撐:“總督想讓我們幫什麼?”
“你先下去去休息,等人到了,就知道是什麼事了。”
“總督不說清楚什麼事,請恕本侯無能為力。”永安侯見蕭庭維無論如何也不說什麼事,心裡愈發沒底,第六感告訴他,要趕緊拒絕。
蕭庭維並沒有再勸,只是嘴角扯了一個弧度,帶著幾分嘲笑的味道:“永安侯,機會我給你了,你不會把握啊。”
蕭庭維的眼睛裡閃著精光,定定的看著永安侯,既然朝廷敢派他來傳旨,那北和郡的事,也由他來幫忙吧,想到這裡,蕭庭維嘴上流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來。
陳正看著廳內這一些列變故,他事先並不知道總督還有忙需要侯爺幫,心裡一邊納悶,一邊猜測到底是什麼事。
“總督,我等就是奉命前來傳旨而已,聖上還等著覆命呢。”永安侯還是那句話,絕不鬆口。
“嗤!覆命?你怎麼覆命?說我撤軍了還是未撤軍?”蕭庭維嗤笑了一聲,目光灼灼的看著他。
永安侯與周彥騁相視一眼,如果只是他一個人帶著心腹前來,他倒是有心敷衍一二,傳完聖旨就回京,如今禁軍也在,這裡的情況瞞不住。
永安侯只能硬著頭皮:“總督,聖旨要求是撤軍,本侯相信,總督一定會按聖旨來的。”
“撤不了!”
永安侯剛剛還硬撐的體面再也維持不住,自己說話都那麼委婉了,留足了面子和臺階,就是沒想到蕭庭維根本不敢套路來,直接拒絕,這不就是抗旨不尊嗎?
這讓他們很難做啊,永安侯瞬間有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
果不其然,周彥騁作為禁軍統領,天子近臣,再忌憚北和郡的兵力,也不能把天子的臉面扔在地上踩,當即就“嘩啦”一聲拔出御刀。
“大膽蕭庭維!竟敢抗旨!”滿身繁複龍紋的御刀,帶著寒氣,在冬日的嚴寒裡劃出一個利落的弧度,劍尖直指蕭庭維面門,離他的鼻子,不過一個手掌的距離。
“放肆!竟敢對總督無禮!”話音剛落,徐志遠的長刀已經拔出。
“鏘”的一聲金鳴,在冬日裡冷得不成樣子,刀尖對著周彥騁的側腦,離他的耳尖,也不過一指的距離。
說時遲那時快,黃縣尉的長刀也架在了永安侯的脖子上。
小小的藺縣官署議事大廳,手上有武器的盡數都操起了武器,雙方的劍拔弩張。
陳正見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一面是父親,一面是蕭總督,兩方刀劍對峙,頗有番各為其主的樣子。
蕭庭維沒有阻攔雙方拔刀相向,聽了周彥騁的厲喝,也沒有任何緊張慌亂的神色,依然是那副平靜至極的樣子。陳正看得總督此番模樣,心裡那叫一個顫抖,誰人不知,總督越平靜,越可怕,在心裡都暗自發為他爹捏了一把汗。
“呵呵!畏兀都打下來了,還要怎麼撤軍?”蕭庭維的聲音輕飄飄的,砸進京城那批人耳朵裡,像是砸了面敲響的銅鑼,震得他們反應不過來。
“你說什麼?!”周彥騁被蕭總督的話打了個措手不及,他身後的禁軍,更是忍不住低呼了一聲。
永安侯也是一陣瞳孔驟縮,渾身一僵,雙眼被驚得失了焦距,半晌才回過神來,僵硬著下巴:“你,說什麼?”
“畏兀的投降國書都寫了,想著要讓永安侯幫個忙,將畏兀的投降國書帶回京城去,可是,本督見永安侯如此牴觸,那便罷了。”
蕭庭維目光清明,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,從容的說出這樣一番話來,如此輕易的就說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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