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換親之後,庶子起微塵》第195章 認命(1)

作者:南庭瑜·1天前

北和郡 藺縣

徐志遠已經將畏兀國王及公主一行人護送回藺縣城了,不知是不是因為真公主留了下來,隨他一起走的是假的公主,畏兀國王眼裡的光還沒有完全熄滅,雖然那張臉生無可戀,一片灰敗。隨行的其他人便是畏兀王室成員、高階官員和將領,但塞託此次不在隊伍中,隊伍長長的一串望不到盡頭。

畏兀人後面,則是無數馬車,駿馬拉著一箱箱銀子,還有少量黃金,珠寶首飾,各式皮草、地方土特產之物,這些都是要向朝廷進獻的貢品。當然更值錢的,尤其是糧食軍備物資這些,都被蕭庭維給提前搜刮了一遍,留下來能流向京城的,則是些金銀俗物,反正京城的人愛那些黃白俗物。

畏兀王望著藺縣城門,滿心煩鬱濃濃的將他的心臟網住,網得他快要透不過氣來,他一輩子生於榮華錦繡的王庭之中,何時見過如此破敗的城牆,藺縣的城門,連他奴僕居住的值房還不如,想他畏兀國土綿延千里,大小部落二十四個,雄兵數萬,竟然會連這麼個破落縣城都攻不下來。

胸腔裡濃濃的恨意與不甘,如熊熊大火,灼燒著他的身心,為什麼!怎麼就敗了!蒼天不公!雙目充血,定定的望著藺縣那寒酸的城門,等著他人決定自己和畏兀的前程生死。

痛心不已,回首再望一望故土吧,冬天到了,故土早已不堪回首風雪中,畏兀國王這一回首,身後的王室成員與官員將領皆跟著回望故土,夾雜著寒風,氣氛變得悲壯起來。

畏兀王本想再煽情一點,視線一抖,碰到泛著寒光的明光甲兵士,臉色立刻變得不自然起來,他自然的畏懼的,訕訕的收回目光。

蕭庭維帶著藺縣一眾官員早早的就等在城門處了,此時永安侯一行人的面色很不好看。

他沒想到,不過三日,畏兀國王一行人就到了,如今蕭庭維正逼著他們護送畏兀和親隊伍一行人呢。

“永安侯,怎麼?讓你隨行護送畏兀和親隊伍很難辦到?”當著畏兀人,蕭庭維的臉上是掛著笑的,只是看向永安侯一行人的眼神,很冷。

永安侯與周彥騁互相對視,這趟渾水,想一滴不沾身,那是不能夠了。

“蕭總督,此事,乃北和郡之事,本侯插手,不太合適吧。”永安侯還在做著最後的努力。

蕭庭維雙手負於身後,留給永安侯一個背影,面對著遠處等待的一行人,緩緩的吐出冰冷的話語:“和親之事,事關兩國,可不是北和郡的私事!永安侯食君之祿當為君分憂,如此簡單的道理,不懂嗎?”

“當真是想留在北和郡過年?別怪本督沒提醒你,屆時戰亂再起,就算你是永安侯,也得給本督上戰場禦敵去。”

要不是看在陳知縣的面子上,他才懶得跟他廢話這麼多呢?敢在他的地盤上拔刀欲殺北和郡的官員,換了其他人,早就已經身首異處了。

“或者,本督派他個五萬大軍一路護送至京城去,只是不知道到時候聖上會不會怪罪你們辦差不動變通。”

蕭庭維的話沒有溫度,沒有起伏,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一樣。

永安侯一口氣堵在胸腔,無處可洩,眼神掃過站在不遠處的陳正,氣不打一處來!這個逆子,這幾日如果他配合,將自己和周統領放走,哪裡還有今日之事!

其他都不重要,要真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,讓蕭庭維藉著護送和親隊伍的名義派五萬大軍,他們也不用出北和郡了,五萬大軍到達京城之日,就是他們抄家滅門之日。

“你!”周彥騁氣得咬牙切齒,正要發作被永安侯一把按住。

“不敢,不敢!只是這和親一事,事關重大,本侯不敢擅專…”永安侯後槽牙都咬碎了,這姓蕭的就不能放自己一馬嗎?非得這麼逼自己!只得慢慢鬆口。

“怕什麼?本督要求的,你直說便是,聖上還能怪你?”蕭庭維身形都未動半分,寒風席捲過來的話,讓他們心裡發涼,“若是想留在北和郡,本督也可向聖上上書言明,留你們在北和郡做個為君分憂之人。”

“蕭總督,我們還要回京覆命,怎會留在北和郡。”周彥騁有點急了,這蕭總督當真霸道得很!不愧被稱為北和郡的土皇帝!

“兩國聯姻之際,畏兀投降與和親,都是大事,本督會讓你們提前溜回京城去洩露機密?要是影響了大雍邊境安穩,本督不介意開刀斬了你們祭旗!”蕭庭維慢慢轉身,面上無甚表情,只有那玄黑色的披風,隨風翻滾,那雙眼,像是在暗處發現獵物已久,即將要撲向獵物的前的平靜一般,可怕的要緊。

永安侯終是扛不住這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,腦子裡千轉百回,就算自己硬扛到底,拒絕了此事,先不說能不能順利出北和郡回京,只要五萬大軍與和親隊伍到京城的那一刻起,侯府就不會有好下場,這聖旨,根本就不該傳!

可傳不傳都不是他能決定的,回不回去都沒有好下場,與其被扣留在北和郡,還不如儘早回京,就如剛剛所說,這事兒是姓蕭的要求的,自己到時候再把所有事都推蕭庭維身上,也不見得不能從輕發落,就算侯府沒落了,自己在京,總能護住阿櫻他們。

況且一路隨行,也好,能看看他們有什麼陰謀,中途也可讓人傳信回京,北和郡傳不了訊息,出了北和郡還不能傳嗎?到時候再說北和郡總督以五萬大軍威脅之言,相信聖上不會苛責過甚,應當還有一線生機。

“不敢!不敢!本侯哪裡是棄家國大義於不顧之人。”永安侯此時老實得不得了,欠身拱手,“既然總督強烈要求,本侯恭敬不如從命,一定隨行護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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