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位上的南昭城主趙泰來笑呵呵地出來打圓場,“焚天碑只顯淘汰,不顯畫面。依本城主看,巴圖三位壯士未必就丟了性命,或許只是不小心遺失了玄火令,被判定出局;又或者,是林缺小友奪令之後高抬貴手,饒了他們一命也未可知嘛。”
旁邊幾名世家家主也跟著乾笑兩聲,順著話頭點頭附和。
可實際上,在場有一個算一個,誰心裡不明鏡似的?
玄火令入谷即滴血認主,自帶護體火罩,除非持令者當場斃命或主動交出,否則根本不可能跟無主之物一樣被別人吞噬升星!
更何況,半個鐘頭前在谷口,林缺跟拓跋烈就已經鬧得水火不容。
林缺像是會發善心放虎歸山的主兒嗎?
那三個北淵荒狼衛,百分百已經涼透了!
角落裡,祝蒼山看著碑頂林缺的名字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心裡暗暗祈禱自己重金僱傭的“血刀”厲滄趕緊撞上這小畜生,早點割下他的腦袋!
而在九重地淵第二層,一片炙熱的熔岩河畔。
身邊已經聚攏了七八名荒狼衛的拓跋烈,突然悶哼一聲,猛地捂住心口。
他扯開衣襟,只見胸口八兇圖騰邊緣的三個子印記,正冒起一縷黑煙,徹底碎裂消散!
“少主,出什麼事了?”
旁邊的護衛統領察覺到不對勁,趕緊按著刀柄湊上前,壓低聲音問了一句。
周圍七八名剛匯合過來的荒狼衛也紛紛停下動作,投來探尋的目光。
拓跋烈眼角抽搐。
從進入地淵到現在才過去多久?
巴圖那三個人全是破限九重巔峰的好手,身上還帶著他賜下的八兇獸紋。
一旦開啟獸化,三個準命燈聯手,哪怕遇上真正的命燈期強者都能正面硬撼。
結果這才進谷不到半個鐘頭,三個人居然暴斃!
甚至連求救訊號都沒來得及傳回來!
是誰下的手?
會是林缺,或是南宮璃嗎?
他看了一眼周圍的護衛,臉色陰沉得嚇人。
要是現在把巴圖三人死訊傳出去,手底下的荒狼衛保不準會未戰先怯,軍心當場就得散一半。
念頭轉過,拓跋烈深吸一口氣,把翻湧的殺意壓回肚子裡。
他面無表情地攏好衣襟,遮住胸口的黑煙。
“沒什麼,地淵底下的磁場太亂,我跟幾個荒狼衛的感應暫時斷了而已。”
護衛統領聞言鬆了口氣,笑著奉承道:“原來是這樣,害屬下白擔心一場。以我們荒狼衛的本事,在外淵完全可以橫著走,估計這會兒正忙著獵殺落單的肥羊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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