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聲筒將這一聲送過會盟水面，還在追著十鰩議論的人紛紛轉過頭。
霍在野從臺側走上來。
周負山、許大翼等六席隨後而至，在桅下依次站定。
近處響起幾聲“霍首席”，外圍的觀戰船上，也有人朝霍在野揮手。
霍在野穿著那件小丑做的革背鯊皮衣，抬手應了應，待呼聲稍歇，才走到臺前，朝小丑泊區招了招手。
“陸社長，小丑的諸位鄉親，這些日子，難為你們了。”
“十鰩託舟，後生可畏！看見這些年輕人，我由衷替小丑高興，也以你們為榮。”
主禮臺後，魚骨橫樑間高高繃著一幅魚皮大幕。
臺前的【鍊金映照器】鏡面微亮，將霍在野的面容放大映在幕上，連眼角的笑紋都清清楚楚。
溫和的聲音經震聲筒送過海面。連最外圍觀戰船上的人，也能望著那張含笑的臉，聽清他說的每一句話。
小丑號上，鐵良子低低罵了一句：“呸，話倒說得好聽。”
陸歸舟倒是體面，朝臺上拱手回禮。
霍在野的目光緩緩掃過四周。
“在我心裡，二十八社，都是一家人。”
“也正因如此，本屆潮鬥後須有一社交石離泊的決定，實在難下。”
“我知道，有些鄉親心裡不好受，可我們七席，又何嘗輕鬆？”
他略停了停，轉頭看向身後的六人。
周負山沉著臉，點了點頭。
“反覆商議，才定下來，誰都不願走到這一步。”
其餘几席也紛紛頷首。
霍在野這才重新面向臺下，欠了欠身。
“感謝諸位，在這樣的時候，仍願意無條件地支援七席的決定！”
各社的觀戰船上，掌聲隨即響起。
鐵良子偏過頭，朝海里啐了一口。
呸！
其他社當然支援！
二十家非席社早被劃了出去，輸贏都能留下；臺上這七家，又有哪家真覺得自己會被小丑替下來？
算盤撥來撥去，捲鋪蓋滾蛋的，就該是小丑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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