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朝場邊指了指。
幾名鍊金師正沿著界浮檢查器械，有人俯身撥動銅輪，有人舉手朝對面示意。
“那些是造浪用的，開鬥之後，裡面的水就沒這麼平了。”
“浪把你往外推，魚追著你咬，你剛躲開，旁邊說不定又有人給你一腳，防不勝防。“
安有魚的目光順著她的話，在場內轉了一圈。
“這麼說，淘汰得會很快。”
“可不麼，哪有工夫慢慢打。”邵柔弱道，“我那位師哥，上一屆連十秒都沒撐過，就出局了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她的神色又鄭重了些。
“你才百壓，等下可別硬撐。”
話一齣口，她似乎覺得不大好聽，趕緊補了一句。
“我沒別的意思，能走到這一步，也算替社裡爭過一口氣了，實在不行，就先退出來，別把命搭進去。”
安有魚轉過頭。
姑娘仍緊緊扶著船沿，望向魚籠時，嘴唇還不自覺地抿了抿。
自己都怕成這樣了，還顧得上勸他。
“等下抽籤，要是咱倆的位置捱得近，你就往我這邊靠。”邵柔弱道，“我好歹是個負鰲，比你扛得住，能照應你一下。”
安有魚看了她片刻，點點頭。
“好，多謝。”
邵柔弱又不放心地叮囑一遍：“反正炸彈魚最恐怖，動不動就跟人同歸於盡。”
“你記住，離遠點！”
……
最後幾名鋪沙的船工攀上小艇，沙駁也緩緩轉向，陸續退出紅線。
運魚船在場外停穩，幾名鍊金師檢查完器械，先後朝禮臺抬手示意。
鬥場佈置妥當。
咚！咚！咚！
鼓聲震過水麵，沿著外圍船陣一陣陣傳開。
一面面助陣旗高高揚起，觀眾們擠在舷邊，朝場內揮臂呼喊，歡呼聲一浪蓋過一浪。
司儀抬手指向那片水域。
“諸位都看見這圈紅線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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