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他的掌心裡靈異如水漬般暈開。
兩團火苗,從那隻餓死鬼的手心裡冒了出來。
一團橘紅色,一團白色。
橘紅的那團燒得暖烘烘的,噼啪作響,把周圍的灰草燎得捲了邊;白色那團只要看一眼,就有一股寒氣順著眼珠子往骨髓裡鑽。
一冷一熱。
“我操……”燕遲的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我的靈異強度……明顯下降了!他可以偷竊我的靈異以及靈異強度!絕對不能被這玩意兒碰到!”
這根本不是複製,是轉移。
怪不得唐山被整死了,這麼撓一下降低一點,真要是被圍住了,一會兒就被撓成普通人去了!
林淵當機立斷:“快跑!”
鬼傘往燕遲那邊一壓,先把撲上來的兩隻餓死鬼抽成乾屍,他一把拽住燕遲的胳膊:“別戀戰了!這東西太邪門了,咱們先衝出去上房頂,拉開距離慢慢想辦法!”
只要不被撓到,事情就還有得談。
他用鬼傘開路,幾百只餓死鬼動作又慢又鈍,連跳躍都不會。只要不給這些玩意兒近身撓血的機會,撐到想出對策就行。
這個念頭剛冒到一半,林淵的餘光就瞥見了旁邊絕望的一幕。
那隻掌心裡託著兩團小火苗的鬼火餓死鬼,正被身邊一隻餓死鬼貼身站著。
兩者長得幾乎一模一樣,肚皮滾圓,四肢如柴。唯一不同的是,旁邊那隻“普通”的餓死鬼,張開了嘴。
普通餓死鬼的嘴角一直咧到耳根,嘴裡黑洞洞的,什麼都看不見。
然後,它一口咬在了鬼火餓死鬼的肩膀上,一口撕下一大片皮肉,囫圇吞了下去。
鬼火餓死鬼沒有反抗,被同類撕咬的時候,它連胳膊都沒抬一下,只留下肩膀上被撕咬出來的一個大洞。
滿場幾百只餓死鬼,沒有一隻回頭看這場同類相食。
林淵只當這是餓死鬼之間的本能,沒放在心上,視線剛要收回來。
那隻鬼火餓死鬼掌心裡的兩團火苗,倏地熄了。
而那隻啃食過同伴的餓死鬼,它緩緩攤開自己的手。
掌心裡,兩簇火苗,無聲無息地燒了起來。
火苗順著它的五根指頭往上爬,白火沿小指盤上腕骨,橘紅的火苗在大拇指的指甲蓋上蹦躂。
比剛才鬼火餓死鬼的火焰燒的更旺盛。
林淵整個人僵在原地,腦子嗡的一聲,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,身邊的燕遲已經徹底破防了。
“我操!!”他指著那隻新冒火的餓死鬼,已經直接繃不住了,“我的靈異強度又降低了!!它們能互相吃?!吃完還能再偷我的靈異強度?!還踏馬能這樣操作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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