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這長久的對抗之中，兩隻鬼一起沒了動靜。
蘇婉晴跪在地上，喘了兩口氣，試探著抬起右手。
一縷黑色的靈異從她指尖滲出，動用鬼域卻完全沒有復甦的壓力。
因為她體內的兩隻鬼，彼此就是對方的天敵。
兩隻鬼把所有靈異都消耗在互搏裡，根本沒有餘力去侵蝕宿主，她成功完美駕馭了這兩隻鬼。
用靈異，幾乎不會導致復甦。
這大概是天底下最完美的一種馭鬼辦法。
關門鬼的鬼域強度高，卻鋪不開；開門鬼的鬼域鋪得又快又廣，本身的強度卻一般。
殺人規律上，一個要開一個要關，誰也容不下誰。可到了鬼域上，它們竟意外的可以融得到一起。
更關鍵的是，關門鬼也好，開門鬼也好，單獨的靈異疊加速度都不快。可這兩個湊在一起……
似乎還能有別的用法。
蘇婉晴垂著眼，還沒來得及細想，籠罩她的黑色已經隨著開門鬼的入體緩緩退去、消散。
然後這股黑暗猛地從她身體裡爆發了出來，古屍的鬼域竟然完全對抗不過。
…………
二樓機房外的走廊。
嘟……嘟……
染血的特製手機，第無數遍響起等待接通的聲音。
提線木偶般的姜寧，又一次按下了那個專用按鍵。
這一次，嘟聲戛然而止。
接通了。
那個保持著打電話姿勢、血已經流乾了的女人，喉嚨裡忽然滾出一聲吞嚥。
緊接著，她的語氣一下子活了起來，像個活人，還帶著幾分急切：
“鬼傘林淵，我是你的接線員姜寧！陳立冬對小山市動手了！小山市異調局遇襲，調查員損傷慘重！目前還有天啟會的多位馭鬼者在小山市！蘇婉晴、李響、葉紅纓被拖住了！”
一整段話一口氣說完，沒有一個字的停頓。
話音落下的下一瞬。
嘟。
對面結束通話了，乾脆得不剩一秒鐘猶豫。
聽筒裡的忙音還在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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