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淵，你覺得，你吃定我了？”
那個陳立冬歪著頭，笑吟吟地反問。那笑容掛在臉上，怎麼看怎麼彆扭，陳立冬真能做出這樣的表情？
林淵沒有接話。
他不喜歡聽人裝逼，尤其不喜歡聽一個死人裝逼。
鬼傘在他身側輕輕一顫，嗡地一聲，傘面倏地張開。
沒有給對方留出擺架勢的時間，傘面張開的那一瞬間，方圓百米之內的所有水分被全部抽走。
這個陳立冬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直接化作了一具乾屍。
噗。
一具乾屍保持著歪頭的姿勢栽進了積水裡，濺起一小片水花。
林淵：？
他挑了挑眉。
不對勁。
作為一個馭鬼者，哪怕是被逼到絕路的馭鬼者，也絕不會死得這麼……安詳。
“有意思。”林淵低聲自語。
鬼域裡沒有秘密，心念一動，這具乾屍裡裡外外的一切都在感知裡攤開，然後他察覺到了一樣東西。
林淵掰開那隻乾枯的手。
掌心裡握著一面銅鏡，鏡身圓潤，鏡緣刻著一圈古樸的紋路，就是最開始的時候，陳立冬準備坑他一把的那面鏡子。
鏡面光可鑑人，映出雨幕深處漆黑的天。
這裡是他的鬼域，鬼照片又如何？那玩意想追進來也得先問問鬼傘答不答應。
藝高人膽大，他直接把鏡子舉到眼前，對著鏡面看了過去。
鏡子裡映出他自己的臉。灰白的皮膚，平靜的眼睛。
然後，鏡子裡那張臉先開口了。
“你是誰？”
鏡中的林淵皺眉瞪著他，滿臉驚疑：“為什麼和我一模一樣？”
林淵嘴角抽了抽。
這傢伙在嘰裡咕嚕說什麼呢？
鏡中人不等他回答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，語氣越來越激動：“等等……這個鏡子有些不對勁。它似乎，可以聯通時間？你看起來有點像是過去的我？！”
“太好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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