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沒有人有力氣寒暄。
才過去了短短的時間，之前還好好的蔣文文，突然就沒了。更早的時候，徐磊也沒了。
九個人，只剩下七個了。
七個人在告別廳的角落裡聚齊，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七張臉上，除了嚴肅，就只剩下悲傷。
輪到周銳的時候，他在遺像前站了很久。
下來之後，他退到角落，嘴唇動了好幾次，像是有話要說，可每一次話到嘴邊，又都嚥了回去。
胡凱看了他半天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想說什麼就說吧。今天這個日子，沒事的。”
周銳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，徑直走到林淵面前。
所有人都以為，他要問的是蔣文文的事。
“林淵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“這個世界，是真的有鬼的，對吧？”
林淵看著他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應急管理局。”周銳眼睛有點發紅，“也只是一個對外的稱呼，對不對？”
林淵盯著他看了幾秒：“你知道了什麼，你又想知道什麼？”
周銳張了張嘴，喉結動了一下：“我只是想知道……是不是真的存在這種東西。”
林淵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周銳沒有再多問。
旁邊幾個人聽得頭皮發麻，不約而同地嚥了口唾沫。
打那以後，再沒有人開口。
走出告別廳的時候，日頭已經偏西了。
人群三三兩兩地散去。
周銳走在最後。
經過林淵身邊的時候，他忽然停下了。
“蔣文文也是死在鬼的手上，對不對？”他背對著遺像，看著林淵，“訃告上寫著，應急管理局外聘人員，因公殉職。肯定是這個原因。”
他帶著一絲哭腔：“你肯定是有這個能力的，為什麼你不去救她！”
林淵看著他。
這個問題砸過來的時候，林淵心裡沒有起什麼波瀾，因為他早就這麼問過自己了。
“我沒有辦法救所有人。”他說，“這個時代，不是一個好時代。時代的一粒沙，落在誰的身上，就是一座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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