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身形一晃，原地化成兩滴水。
水珠落進雨幕的下一瞬，人已經站在後艙洗手間的門口了。
洗手間的門虛掩著，他抬手推門進去。
一根粗麻繩勒著脖子，繩頭系在洗手檯上方的一根扶手杆上，人吊得直挺挺的，腳尖離地不到十公分。
勒痕深深陷進脖頸的皮肉裡，舌頭長長地伸在外面，顏色青黑。
臉上、脖子上浮著一層暗色的屍斑，甚至於離得近了還有一股淡淡的屍臭往鼻子裡鑽。
像已經在這兒掛了半個多月，死法和那個乘警一模一樣。
確認了，同一只鬼。
林淵盯著那張青黑腫脹的臉，眉頭擰了起來。
乘警被電擊槍放倒的時候，是躺在地板上的，人事不省。一個昏迷的人，是怎麼觸發殺人規律的？
按理說，鬼的殺人規律再刁鑽，也得人做點什麼：回頭，應聲，開門。
如果規律是躺下的話，那麼這個衛生間也不可能讓一個人躺下，排除！
昏迷的人什麼都做不了，等於一張白紙……可這張白紙也中招了。
那就只有一種可能。
這隻鬼的規律，跟“做了什麼”沒關係，跟“沒做什麼”有關係。
比如，閉眼？失去意識？
閉眼的話不止他一個，在艙內睡覺的人更多，也不可能是失去意識。
“什麼破規律。”林淵低聲罵了一句。
他把水線收回來，轉身推開洗手間的門，走了出去。
“空姐！空姐！”
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，頭髮被雨淋得貼在腦門上，整個人從座位上探出來半個身子，指著頭頂：“這個飛機怎麼漏水啊！不會要炸了吧！不要嚇我啊！”
他這一嗓子，像往油鍋裡潑了一瓢水。
整個艙內開始大聲交談：
“就是，怎麼會漏水漏這麼久啊？！凍死我了！”
“完了完了完了，我爸還不知道我坐這趟飛機……”
“空姐！你倒是給個說法啊！沒有說法也行，救生衣呢？降落傘呢？一人發一個不過分吧？！”
“降落傘你踏馬會用嗎？！”
“不會可以學啊！總比在這兒等死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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