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不就是在說,他年少時鬧出的那些荒唐事嗎?
鬧就鬧了。
是一時受人議論紛紛,歸根究底對家裡也沒什麼影響,他自己的前程都沒有受到影響,輪得到謝芳來說。
他冷了臉,“此事我不讓,若是修建陵園,隨意修,若是這差事給了容姨娘,那就是欺人太甚,別怪我沒提醒你。”
說完了,就拉著鄔寧走了。
大哥試探性欺負他的人罷了,真鬧起來,大哥也不敢的,這些差事最終是要回到姜氏的手裡的。
鄔寧沒得到的,別人也休想。
鄔寧和他一起回去,看著他發沉的臉色,忽然笑了,“你出門那個架勢,我以為你要打世子爺一頓,給我嚇壞了,何必發那麼大的脾氣,不就是一份差事,又不是得了金山銀山,便是金山銀山也不必如此的,莫要再生氣了。若是氣不過,何時發餉銀?全都給我吧。”
謝叡看了她一眼,“說你財迷吧,迷不到點子上,俸祿才幾個錢,哪個富貴人家靠著那點俸祿過日子的。忍他做什麼,你便是當時說不交出來,他也不敢動你,又什麼可懼怕的。”
鄔寧有自己的理由,只是怕非要不交出去,後續有很多麻煩事兒,本來也沒有得到太多的好處,何苦來哉。
此刻沒有說這些,只是抿嘴,“若是我能像二爺性子張揚,便是不怕的,只是……我低微的身份,哪裡敢跟世子爺叫板。便只是斥責兩句,都該嚇得做噩夢了。”
謝叡面無表情,“他敢,世子爺又如何,又不是當了皇帝了,在外面老實巴交的,在家裡倒是窩裡橫。他無理取鬧,還得讓著他,容姨娘再敢越矩把手伸過來,你就打回去,有什麼事情爺擔著。”
“二爺,這話我能當作真話來聽嗎?我就怕我真打回去了,你又覺得我不懂事。”
“要那麼懂事做什麼。”
謝叡握著她的手,“這一回讓他一次,既然你是勞碌命,非要操勞,爺給就給你尋些旁的事情做。”
“哪有事兒啊。”鄔寧扁扁嘴。
想了一圈也沒什麼事情做,因為謝叡這個人也不能說沒本事,他是沒有置辦家產的意識的。
況且一直都住在雍王府裡,雖說已經分了兩房,實則還是一家人,名頭都是同一個的,已經有了封地的情況下,大肆置購田產,容易讓朝廷覺得圖謀不軌。
大家做這些事情都很小心的。
況且他一直不缺錢,想要花錢就從賬上走,從來都不管經營的。
而且就他那點俸祿,還不夠他花的,要不是府裡有公賬出著錢,別說置辦產業了,就是娶個媳婦都不夠的。
現在還想著打理整個雍王府的部分差事,那就是想太多了。
她敢伸手,先不說王妃有沒有意見,謝芳這個人就先有意見。
還真的是在外面沒什麼盼頭,就想在家裡找存在感,真是個攪屎棍。
謝叡微微一笑,“爺說有就有。”
“哪來的錢財呀?二爺不會是打算從賬上支一些錢才獨立門戶吧?那王妃豈止是罵你,怕是拎著刀追著你滿院跑。”
“無妨,她年紀歲大了,腿腳沒爺快,追不著。”
鄔寧無語了片刻,這是在說正經事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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