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寧也不琢磨了，就是當牛馬也沒這麼累的，好不容易到了，還以為能歇歇，現在又必須趕回去，困得哈欠連天，在馬車上也搖搖晃晃的，發暈想睡覺。
“姨娘打個盹兒吧，奴婢盯著些動靜，想必葉媽媽也不敢做什麼，還有青墨他們在呢。”
“好，你也歇會兒吧，辛苦了。”
鄔寧說是歇會兒，直接睡著了，馬車停了才醒，冬日裡天亮的慢，現在也還是黑的，都不見光。
青桃點了燈，“姨娘，到府裡了。”
“好。”
鄔寧打著哈欠，“走吧，先把人交了。”
接是接回來了，跟想象中的接回來又不一樣。
她把人送去大夫人的院裡，這是除夕，世子跟大夫人再怎麼不和睦，也得睡在一起，她也沒進去，只是留了青桃，以便說明緣由，便先回去了。
這一回來，府裡除夕點的燈，原本滅了的，又重新點上了，驚梅院裡的燈也沒滅，亮堂堂的，手腳再輕，架不住謝叡睡得淺。
看著還有些惺忪，“怎麼回來了？”
鄔寧換了皺巴巴的衣裳，睡得凌亂的頭髮梳順，“無法，原本是想歇一夜明日再說，葉媽媽跑到了容姨娘的住所，找到了外男的腰帶，容姨娘也解釋不清來處，就只能先把人帶回來了。”
謝叡的瞌睡瞬間醒了，隱隱有些發亮，“容姨娘膽子大得很啊。”
鄔寧看得好笑，“二爺幸災樂禍了。”
“不至於。”謝叡搖搖頭，“別梳了，人送回來就行了，他們那頭想怎麼鬧就怎麼鬧，你先歇著吧。”
鄔寧挽著髮髻，“自然是不成的，都說今日要守歲，大房那頭是沒法睡了，還得去回話呢，若是睡下了又來叫人，可是麻煩得很，且等上一等，待事情清了，明日再補覺也一樣，二爺快先歇息吧，我去外間。”
“我同你去。”謝叡也掀了被子，起身穿戴整齊，纏著她問，“只有一條腰帶？對方姓甚名誰不知曉？”
鄔寧想了想，實話實說，“具體名諱我沒問，倒是錢媽媽說了，聽說是工部的一位員外郎，姓張，但也不敢確定。”
謝叡沉吟片刻，“張家的……”
他什麼都沒說。
鄔寧不明所以，“是張家的又如何？”
“張閣老的嫡三子，讀書一般，倒是進了工部，做了個小官，自詡家風清正，出了這種事兒，倒顯得大哥玩仙人跳。”
謝叡的語氣裡，帶著揶揄。
沒想到，容姨娘還有這麼大的本事呢。
這種事，只需要捅到朝堂上，莫說張家老么兒的官職保不住，張閣老也夠喝一壺的，通姦違背律法，妻妾同罪，官員更是重責。
就張家這一脈反對他出徵，反對得最厲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