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姨娘把東西給了鄔寧，雖然不是什麼文書之類的證據，那是張士純身上的胎記，十分隱秘，非親密之人不得知，兩人沒有真正的發生什麼，但說出去也確實沒有人會相信是清白的。
甚至，容姨娘還偷了他的印信。
在這種事情上，她真的格外有本事。
算盤打的挺精，就是手腳做得不夠乾淨。
若非一時疏忽，恐怕大家都會矇在鼓裡，將來也許她真的能用得上，卻是小看了姜氏復仇的心思，才會如此。
鄔寧拿了，便沒管後續的事。
至於是尋個理由遠送，還是打一頓再逐出府去，那就不是她的事情了，也不想看這些，只知道，應當不會有性命之憂，拿了東西便先回去補覺。
冬日來臨後，風大天冷，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天微亮時的光景了。
天光微亮，遠處卻沒有光，烏雲蔽日，只是光線亮了一些才讓人知道，天已經亮了。
她回去問了一句，“眼下什麼時辰了？”
“姨娘，辰時正了，是先用些早飯再歇息，還是先歇息？”
燈照語氣輕快。
鄔寧哦了一聲。
八點了啊……
看著也不太像，天都沒完全亮呢。
可真是折騰了一夜，眼下頭有些暈，吃飯肯定是吃不進去了，“我先去睡吧，早食溫著，等二爺回來，問他要不要吃。”
在這裡生活了那麼久，還是頭一次熬穿了的，豈止是頭暈，頭都是撕裂感般的疼痛，忙去睡覺，居然熬了好一會兒才睡著。
迷迷糊糊的，能隱約聽到院子裡的動靜，就在這種半夢半醒之間，睡到了申時後，才稍微緩上來一些。
不過也沒有多舒坦，還是覺得頭疼。
人的習慣真可怕，一旦打破了，全身都不得勁。
謝叡在屋裡，見她醒了，就坐在床榻上發呆，臉色還有些灰，笑道，“才一夜，就成了這的模樣。若是讓你去上朝連軸轉，一年就會沒了小命吧。”
鄔寧用力揉了眼睛，才想起來，已經很久沒有在他面前注意過自己的形象了，從前那種在他來之前就要準備妥當、嘴裡恨不得先嚼上兩顆香料的謹慎，早就一去不復返了。
也不知是什麼時候沒注意的。
想起來也晚了。
乾脆也不裝了，伸手抱他胳膊，“我可不就是柔弱的嗎？幸虧有你扛著，若是真讓我去做些事情，小命難保。”
“挺有自知之明。”謝叡其實也倦，忍了打哈欠的倦意，“時辰很晚了，今日客人都已經送走了，按理說芽兒應該去給母妃拜個年的，你沒醒，我是打算帶去的。不過聽說，亭午過後，大哥去了母妃院裡，現在都沒出來，我也不好過去。”
“怕看到世子爺也罰跪了？”
鄔寧調侃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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