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陳你這不是存心為難我嗎!”周老鬼把錘子往鐵砧上一放,“開料、打磨這些粗活我的徒弟們就能幹。”
“費時間的是第二步刻陣紋和第三步溫養。你別看我廠裡幾十號人,能刻三重同心紋的,只有我一個。”
他指著桌上那塊暖玉髓坯:“就這一塊料,就要三百萬,刻廢了錢就打水漂了。”
“周大師。”
一直沒說話的蕭尋忽然開口,“您能不能教我下,讓我我試試?材料要是刻壞了,錢我來賠。”
“你?”周老鬼上下掃了他一眼,滿臉不信,“小子,陣紋這東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。我這套同心紋是家傳技法,沒個三五年時間,連第一重都刻不好。”
“三百萬一塊料,你確定要試?”
“我確定。”蕭尋語氣平靜,“壞了我照價賠償,絕不廢話。”
蕭尋心裡有底,在挑選同心環的時候,機關術序列的被動【天工慧眼】就已經自動觸發。
三重同心紋的脈絡、靈力走線、甚至陣眼節點,全都清晰地映在他腦海裡。
只要周大師示範一遍,他復刻出來,並不難。
陳老也在旁幫腔:“老鬼,就讓他試試唄。”
“行,看在老陳的面子上,就讓你開開眼。”周老鬼拿起刻刀和玉坯,坐到工作臺前,“看好了,我現在刻第一重,能學多少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說罷,刻刀落在玉坯上。
周老鬼神情瞬間專注,粗糲的手指穩如磐石,刻刀遊走如行雲流水,靈力順著刀尖滲入玉中。
車間裡叮叮噹噹的聲響都彷彿靜了下來,弟子們紛紛探頭張望,沒人敢出聲打擾。
這一坐,就是兩個多小時。
當最後一筆收刀,周老鬼才長出一口氣,擦了擦額頭的汗:“第一重紋,好了。看懂了嗎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蕭尋點點頭,伸手,“我來試試。”
周老鬼將信將疑地把刻刀和一塊新玉坯遞給他,心裡已經做好了玉坯報廢的準備。
蕭尋接過刻刀,手微微發力,機關術序列全力運轉。
他手腕輕轉,刻刀落下,沒有半分猶豫。
刻刀劃過玉面的聲音清脆均勻,不快不慢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。
旁邊幾個弟子本來還抱著看熱鬧的心態,看著看著臉色就變了。
“這走線……怎麼跟師父的一模一樣?”
“不可能啊!他是第一次拿刻刀嗎?手這麼穩。”
“不對,你們看陣眼位置,似乎比師父刻得還準!”
二十分鐘後,蕭尋收刀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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