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歌在心裡聽著幾小隻你一言我一語，差點笑出聲，表面上還得繃著，把意見一條一條轉給蘇清硯：
“花，要準備好，我二姐最喜歡的是蘭芷花，然後煙花，也要準備。再在觀星臺上擺點靈果靈膳，別光站著，表白完也可以吃點東西。”
蘇清硯一邊記一邊點頭，記得特別認真，筆尖在紙上沙沙響。
“還有，”沈長歌補了一句，“你到時候穿什麼？別穿你那身月白的了，換件別的。正式一點，但也別太板正，看著太緊張。”
“我有件竹青色的，料子是新裁的，還沒穿過。”
“行，就那件。”
兩人商量了小半個時辰，把時間、地點、花、煙花、靈膳、穿著等都定下來了。沈長歌把細節一條一條過了一遍，確認沒什麼大紕漏，才放下筷子。
“成，今晚我約二姐出門，就說走之前逛逛夜市。你那邊準備你的，到時候我把人帶到觀星臺。”
蘇清硯點頭，收起紙筆，站起來朝她一拱手：“沈三小姐，多謝。”
“先別謝。”沈長歌擺了擺手，“成不成還得看你自己。”
蘇清硯笑了笑，耳尖又紅了一點：“我知道。不管結果如何，我都認。”
到了晚上，沈長歌敲開了沈長寧的房門。
“二姐，明天就走了，今晚陪我逛逛夜市唄？上回光顧著買東西，都沒好好逛。”
沈長寧正在收拾行李，聞言放下手裡的東西，笑著點了點她額頭：“行，你個小饞貓，又要吃什麼？”
“不一定要吃，就逛逛。”
姐妹倆出了別院，一路往夜市走。沈長歌故意繞了個彎，把沈長寧往東邊的觀星臺方向帶。
路上還特意買了串糖葫蘆塞給她二姐，拖著她一邊吃一邊走。
走到觀星臺下，沈長歌腳步一頓，抬頭往上看了一眼。臺上燈火通明，隱隱有花香飄下來。
沈長寧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愣了一下：“上面……有人？”
“好像有，二姐，上去看看？”
沈長寧狐疑地看了她一眼，還是被她拉著上了臺階。
觀星臺的臺階是白玉鋪成的，一共九十九級，越往上走花香越濃。
沈長寧被沈長歌拽著往上走，走到一半就聞出來了：“蘭芷花？這花可不便宜，一小束就要幾十塊靈石。”
“是嗎？”沈長歌裝傻，“可能是誰家辦喜事吧。”
沈長寧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但那眼神分明在說“你繼續裝”。
走到頂，觀星臺上一片開闊，白玉欄杆圍了一圈，上頭掛滿了暖白色的靈燈，把整座臺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臺中央擺著一張石桌，桌上鋪了錦緞，擺著靈果靈膳，中間還放了一隻細頸花瓶，瓶裡插著一大捧蘭芷花，花枝上還綴著細碎的靈光。
蘇清硯站在石桌旁邊，穿了一身竹青色的新袍子，頭髮用一根素銀簪挽著，整個人比平時精神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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