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人話音落下。
他轉過身，一頭扎進攤位底下那堆散發著機油味和黴味的破布堆裡。
一陣乒乒乓乓的金屬碰撞動靜傳出。
這動靜在這條空曠的街道上不斷迴盪。
林燼站在原地，雙手依舊插在風衣口袋裡。
五眼靈鳥從他肩膀上飛起，落在旁邊一根生鏽的鐵管上，歪著藍色的腦袋，打量著那個撅在半空的灰毛屁股。
鼠人翻找的動作極大。
一件件滿是汙垢的破銅爛鐵被他從布堆裡扔了出來，骨碌碌的滾到林燼腳邊。
先是一個帶著乾涸褐色血跡的機械義肢。
義肢的關節處還在不斷往下滴漏著黑色的機油。
緊接著是一個還在“咔咔”作響的破銅鬧鐘，上面連錶盤刻度都被磨平了。
然後是一頂坑坑窪窪的綠色鐵皮頭盔。
頭盔的正中央甚至還有一個明顯的貫穿彈孔。
林燼拿腳尖撥弄了一下那個漏油的機械義肢，又看了看那個帶孔的綠頭盔。
“你這是在這裡擺攤賣廢品，還是在幫城防軍清掃哪個兇殺案的案發現場？”
“這頭盔綠得都快反光了，而且正中間這麼大個洞，戴上它的人恐怕死得不怎麼安詳。”
布堆裡傳出鼠人沉悶的話語。
“爺您真會開玩笑！這些都是添頭！”
“這些前任主人的不幸，正是為了襯托下一件寶貝的偉大！”
“真傢伙在最下面！”
足足過了兩三分鐘，鼠人終於從破布堆裡退了出來。
他大口喘著氣，灰色的短毛上沾滿了不知名的毛絮。
他兩隻爪子緊緊捧著一個籃球大小的玩意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攤位正中央。
這東西的外殼呈現出一種難看的暗綠色。
金屬表面佈滿了鐵鏽和凹坑，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材質，表面還沾著一層黏糊糊的透明液體。
體積比成人的腦袋還要大上一圈。
上面纏繞著紅藍黃三種顏色的粗糙電線。
這些電線胡亂交錯在一起，亂七八糟地擰成一團，接頭處只用幾圈黑色的絕緣膠布勉強纏了十幾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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