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燼站在大廳門檻邊，聽著薇爾最後那句總結，整個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被一位高高在上的歡愉之神盯上，甚至連隨便敷衍兩下都能引來跨越位面的注視。
這可算不上什麼值得敲鑼打鼓的好訊息。
鬼知道那位神哪天會不會心血來潮，把他抓去神國當全職吉祥物。
薇爾瞧著林燼那副跟吞了蒼蠅沒什麼兩樣的嫌棄架勢，覺得有趣極了。
別人不惜獻祭壽命都求不來的無上神恩，落在這小子頭上，倒成了避之不及的瘟疫。
“好了。”
薇爾抬起雙手，輕輕拍了拍手掌。
清脆的掌聲在安靜的庭院裡迴盪開來，打破了兩人之間略顯古怪的氣氛。
她放下手臂，順手理了理純白色鑲金邊長裙的裙襬。
轉過身，踩著那雙精緻的水晶高跟涼鞋，沿著鵝卵石小徑慢悠悠地往院門方向走去。
高挑豐腴的背影在晨光下顯得格外聖潔。
任誰在街上撞見了，都只會當她是哪座主城派來巡視的高階天使神官。
只是沒有翅膀。
走到雕花木門前，薇爾伸出白皙的右手拉開門栓。
跨出院門的前一刻，她腳步微頓，側過半張精緻的臉龐，銀白色的長髮順著肩頭滑落。
“別忘了今晚的約定。”
“天黑之後，我在後山教堂等你，要是敢放我的鴿子，我就親自過來把你從溫泉池子裡拎走。”
丟下這句軟硬兼施的警告，薇爾輕笑一聲，邁步走出庭院，隨手將雕花木門重新合攏。
噠、噠、噠。
清脆的鞋跟敲擊聲順著院牆外的青石板路漸漸遠去，空氣中殘留的那股甜膩薰香也跟著被晨風吹散。
林燼靠在門框上，一直等到外面徹底沒了動靜，這才直起腰，揉了揉還在發酸的後腰眼。
“還得去……”
林燼嘆了口氣。
既然躲不掉，那就只能提前做好萬全的準備。
林燼伸手從暗影主宰風衣的內袋裡掏出那個白玉小瓶，拔開木塞往裡看了一眼。
昨晚在教堂裡情況緊急，他一口氣灌下了大半瓶，現在瓶底就只剩下淺淺的一層了。
就這點存貨，拿來應付今晚那位，肯定是不夠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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