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峰故意不看樊勝美已經黑下來的臉，還特意補了一句：“兩套！你要是不嫌遠，將來還能過去住，夏天涼快，牛羊肉也便宜。”
在樊勝美眼中，之前看上去條件還不錯的張峰，現在已經變得一文不值，內蒙古有兩套房子也值得炫耀，真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普信男。
她抓起桌邊的包，假笑道：“張先生，我覺得咱倆不合適，也沒必要繼續浪費彼此的時間了。”
“怎麼就不合適了？”
張峰抬頭看著她：“剛才聽說我是支行副行長，你還誇我年輕有為。現在聽說我只是業務經理，上海沒房，你連咖啡都喝不下去了？”
樊勝美下巴一抬，語氣也冷了下來：“相親本來就要了解雙方條件。你的資料不真實，說明什麼？說明你這個人不誠實。對於你這種剛見面就撒謊的人，我一點興趣都沒有。”
“說得對，太對了。”
張峰點點頭，一副虛心接受批評的樣子：“撒謊確實不對，那咱們就用同一個標準聊聊。你資料上寫的是外資公司人力資源經理，可我猜測，你實際上只是人事主管吧？”
樊勝美眼神猛地一顫，顯然是被說中了。
不服氣地辯解道：“我，我這叫職場包裝，職級說高一級很正常。”
張峰繼續道：“你把職級往上提了一級，是職場包裝，我把業務經理寫成營銷副行長，就叫人品有問題。合著尺子到了你手裡，還能一會兒伸長，一會兒縮短？”
“我的工作情況和你不一樣。”
“有什麼不一樣的？不都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嗎？你貼得薄一點，就覺得自己比較誠實？”
張峰目光從她身上掃過：“再說，你也沒比我真實到哪兒去。你身上這條香奈兒連衣裙，正品用的是羊毛混紡，面料垂墜，內襯和走線也都有講究。你這件一坐就起亮褶，腰側的線都沒收順，化纖反光都快趕上商場櫥窗裡的塑膠模特了。”
樊勝美下意識拽了一下裙襬。
張峰又看向她放在桌邊的包：“還有這隻香奈兒CF，菱格都對不上，五金扣飾都裝錯了，皮面連一點天然紋理都沒有。別說羊皮牛皮了，它連真皮都不是，就是一層壓了紋的PU。”
張峰搖了搖頭：“大姐，你對自己好一點吧。就算買假的，好歹也下點本錢，弄個像樣的A貨。你拿這種地攤高配版出來，不嫌丟人嗎？”
張峰說話聲音不小，旁邊一桌的兩個年輕人已經看了過來，其中一個女孩已經開始捂嘴偷笑。
樊勝美立刻把包拉到身後，雖然臉上塗了厚厚的底妝，還是羞愧而發紅。
她壓低聲音，恨聲道：“我只是不想在你這種普信男身上浪費時間。怎麼，被我說中了，馬上就惱羞成怒？就你這條件，在魔都打一輩子光棍吧！”
“我這條件，像你這種屌絲，我閉著眼睛一抓一大把。”
張峰笑道：“大姐！我今年二十八歲，還真不著急結婚。不像你，都三十歲了，還當自己是小姑娘呢？挑完工作挑收入，挑完收入挑房子。符合條件的有錢人，誰能看得上你啊，真把自己當香餑餑了。”
“你！”
“我什麼我？咱們不是坦誠溝通嗎？”
張峰繼續嘲諷道：“就你這條件也好意思要求這要求那，你什麼條件啊，除了一副看起來還湊合的皮囊，你還有什麼？把銀行卡餘額開啟看看。我猜你上班這麼多年，都存不下五位數！”
張峰懟得樊勝美渾身顫抖，竟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。
她每個月工資一到賬，房租、日常開銷、還要給家裡寄錢。別說五位數，碰到家裡臨時要錢，她連下個月的信用卡都得提前盤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