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圓看到一腳把自己兒子踢倒在地的張峰,這一刻,心裡竟沒來由地有些感動,沒想到,今天第一個幫他的人,是他最近常常在心裡暗罵的張峰。
張峰目光落在地上的青瓷花瓶。他用腳尖把瓶子撥了一下,瓶子在地板上骨碌碌轉了半圈,磕在床腿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張峰嘖了兩聲,看向方一凡:“好傢伙!方一凡這玩意兒砸腦袋上,輕了開瓢縫針,重了直接躺ICU,運氣再差點,明天就能吃你爹的席。你對親爹這是下了死手啊!”
喬衛東站在他身後:“方一凡我這當叔叔的可要說你兩句了,怎麼能這玩意往自己親爹頭上砸呢,還好我們來的及時。”
童文潔一看,張峰把兒子方一凡踢倒在地,當場就炸毛了:“張峰!你敢踢我兒子?還有你喬衛東!誰讓你們進我家門的?滾!你倆現在就給我滾出去!”
喬衛東趕緊橫過來打圓場:“哎哎哎,文潔你先消消氣,消消氣。我們這不是擔心出事,才下來看看。剛才要不是張峰這一腳,那是真能出人命的。”
“我家的事不用你們管?在這貓哭耗子,假慈悲!你倆什麼德行,別人不知道,我還不知道?張峰,你少在這兒裝好人!”
喬衛東看著一臉猙獰的童文潔,也是嚇得縮了縮脖子,小聲嘀咕:“我就說不來吧!”
方一凡扶著牆慢慢站起來,他咬著牙,兩隻眼直勾勾盯著床腿邊上那個青瓷花瓶。
他彎著腰,手悄沒聲地伸過去,指尖剛碰上瓶頸,童文潔的罵聲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。
就是這一下。
方一凡猛地直起腰,掄起花瓶,紅著眼直奔張峰:“張峰!我操你大爺!我跟你拼了!”
對於方一凡來說,張峰就是他這輩子最狠的人,是這個人害得他在學校丟臉,是這個人搶走了陶子,是這個人把自己打得住院大半個月,也是這個人害得自己被學校開除,以至於父母才會鬧出如今的這一幕。
在方一凡眼裡,張峰就是罪魁禍首,此刻新仇舊恨,怒氣值在腦子裡翻湧,他也顧不得其他,直接砸向張峰。
張峰聽見風聲回頭,花瓶已經到了眼前。
他不躲不閃,左胳膊往上一抬,硬生生擋住砸過來的花瓶。
“砰——嘩啦!”
青瓷瓶砸在他小臂上,花瓶當場碎開。
張峰甩了甩胳膊,小臂上連個紅印都沒留下。
方一凡瞪大了雙眼僵在那兒。
張峰活動了一下手腕:“你既然想捱揍,那就成全你。”
張峰一拳打出,方一凡只看見一道影子,小腹已經結結實實捱了一拳。
這還是張峰收了力氣輕輕打出的一拳。
“呃——”
方一凡眼珠子外吐,喉嚨裡擠出一聲怪響,整個人當場弓成了蝦米,膝蓋一軟,“撲通”跪在地板上。他兩隻手死死捂著肚子,胃裡像是有刀片一樣攪得劇痛,腦門上已經疼出細汗。
他“哇”地一聲,把下午吃的那點東西全吐了出來。
旁邊一直縮著的林磊兒,這會兒站了起來。
他一隻手拿著紙捂著眉骨上那道口子,另一隻手直指著張峰:“張峰!你、你們私闖民宅,還動手打人!我要報警!我讓警察把你抓、抓起來!”
。劃計及得來沒還,機手出掏裡兜從地腳忙手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