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揉了揉肚子，抽了根牙籤剔了剔牙。
這一個月可給他吃美了，吃的最多的就是牛羊肉，尤其是羊肉那是各種吃法都吃了，三天兩頭離不開，肚子裡全都是油水。
“你們幾點走？車上有沒有位置？”
“有啊大爺，我們就三人，師叔你要不要一塊？”
“我不去省廳，我得回市裡學校。”
“那就不一路了，大爺你幾個人？”
“我一個人坐你車就行，算是提前回去了。”
沈明點了點頭，又夾了塊羊排抓著啃了一口。“大爺你咋能休息呢，我們都忙了好多天沒休息了。”
“你到我這個年紀你也能休，我辦公室都讓出去了，我不歇著還能幹啥。”
“真的假的，你辦公室都讓出去了？哪一間？”
“二號樓三樓306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，楊大爺坐的那間。”
“忘了你和老楊也熟，直接說老楊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大爺你是五十九？我看你是住在這，以前是住哪裡的？”
“五十九，算六十咯。我以前是北平的，76年下鄉到了這，沒兩年在這娶了媳婦，後來就一直在這了，這麼多年早習慣了。”
“76年，那才多大？”
“嗯～也就現在你這樣說了，擱以前非得被人說道說道，你就別說十七八歲了，十四五歲都有下鄉的。再往前數到我大哥那時候，十四五歲都要下鄉，還不是一樣在地裡一干活就是一整天。那時候改年齡都要往下送，家裡有錢有勢的人不想送兒女下去，沒錢沒勢的拼了命的往下面送，不送家裡沒糧食吃不起飯，真就天天餓的肚子裡反酸水，到那時候自己都想下鄉了。”
“鄉下就能吃飽？也吃不飽吧。”
“鄉下雖然困難，但只要你幹活就能有糧食，再低也是口糧。城裡你不一樣，城裡你壓根沒活幹，你連挖個野菜都找不到地，就得純捱餓，時間長了你說這些半大小夥怎麼辦？偷雞摸狗那都是輕的。當父母的看到兒女捱餓，能有幾個受得了的，不如狠心點把人送下鄉，就算在鄉下也吃不飽，那起碼在跟前看不到。”
“怪不得這麼多人下鄉。”
“還是工作崗位不夠，剛好北面西北都缺人，送點人過來沒啥大不了的，那段時間還有不少人往城裡跑的，都被送回去了。”
“真就是裡面的人想出去，外面的人想進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鄧風揉了揉肚子，擦了擦嘴後說道。“可以了，時間差不多了，回去喝口茶該回去了，虎子破費了。”
“這有啥破費的。”
“別浪費，剩下的虎子你打包回去，我瞅著羊肉還有一斤多呢。”
胡定仙是餓過肚子的，眼看大家都停筷子不吃打算走了，立馬起身點了點桌子中間的羊肉。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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