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者家的房子和普通的農村房子沒什麼區別。
真要說上區別的話，大概就是從東到西，分別是老大家到老三家是挨著的，老大和老三用的院牆和老二家是同一堵牆，老葉家東西兩面開了兩個拱門。
在農村人看來，這是團結的象徵，因為哪怕是在農村，這種戶型也是非常少見的。從李維口中，沈明也知道這三兄弟在村子裡表現出來的，一直都是兄友弟恭的模樣。
房子還是那個房子，戶型還是那個戶型。三兄弟全都蓋了樓，就連東屋和前屋都是重新蓋的。這三套下來，在農村花費可不小。
三兄弟中的老三、老二經常在外面走動，給別人的理由都是在做生意，老二老三一塊做，老三在家照顧父母，倆兄弟出錢養老，還出錢給大哥蓋了房子。
但在三兄弟被抓了之後，風向立馬就變了，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蓋房子的錢是哪裡的人了。接著便是一些早就看他們不像好人的話成為了主流，連帶著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，也都被村民拿出來無限放大，彷彿個個都是狄仁傑一般，每個人都發現了他們曾經存在過的問題。
沈明來都來了，自然不可能只是轉一圈就回去。他花了一個多小時時間，把三個房子裡裡外外都轉了一圈。又幫本地的痕跡在一些不容易發現細節的地方找了些毛髮，讓他們封存起來。
“沈主任，前面就是石灰窯。”
“就前面那個院子嗎？”
“對，就前面那個院子。”
“這是被扒了還是怎麼了？怎麼沒看有窯洞？”
“它這個地形有點特殊，朝北那面呢，就是院子入口。而窯洞呢，是在那個西南角。西南角後面那個坡你看到沒有？坡後面是一條河。所以他那個圍起來的高度正好接了這個坡。就沒有其他是不要那種要堆高的那種。”
“那我大概懂了，下面應該跟其他石灰窯沒什麼區別吧？”
“下面沒什麼區別。”
“那裡屬於公家地還是什麼地？”
“蘇守租過去了，這個石灰窯再往東，那裡有七八十畝地，都是蘇老大一個人在看，他平時種點大蔥啊，種點西瓜什麼的。”
“他一個人看七八十畝嗎？”
“沒有，在村裡面有幾個老人跟他一塊幹，五十塊錢一天。幹活就有錢，沒幹活就沒錢。然後他自己平時也會住在那個石衛陽那幾個空房子裡，按他說的就是看西瓜。”
“這個說法倒是新鮮，這理由找的。”
“算是掩蓋收入的一種手段吧，反正大家都知道了，他在村裡面能幹活，那他手裡如果有點閒錢了，其他人也不會懷疑，都會以為他是種大蔥、種西瓜、種生姜種來的。”
“你別說，他要是真種生姜的話，還真能讓他掙點錢。這兩年生薑價格還挺高的，大蒜的價格波動也比較大。”
“所以大家沒怎麼懷疑他們吧？老大在家看家，老二老三出去拐孩子，別人又不知道他們幹啥了，掙再多錢，別人都以為他們兄弟倆在外面幹發財了。”
坐著電瓶車，沈明很快就到了石灰窯的門口。
說是大門其實就是個入口，這石灰窯四周圍牆一個不剩，全都被扒了個乾淨，北面也只是好進去罷了。
南面是河沿，東面是麥地，西面是個上坡的路。雖然人能進，但車進不去，周圍不是高了就是雜草。
石灰窯東面有三個房子，右手邊是一大塊泥地，泥地上是一大片枯黃的草，明顯荒廢了許久。
至於燒窯口，則是在右前方，窯口正對正北，高度寬度都很夠，幾個人同時進去都不算擠。
“左面中間那個就是蘇守住的地方，裡面那個被他當廚房了，右手邊窯洞我們也檢查了，裡面也明顯是被清理過的，頂都被他用東西封起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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