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星際聯邦對外是這麼公佈的。
你模模糊糊記起，似乎曾經看到過相關新聞。
那是一樁轟動全星際的案子。
聯邦第七軍團長，代號七殺，被媒體評價“最有可能接任最高統帥職位”，卻在幾年前因肆意屠殺、濫殺無辜、虐殺戰俘的罪名被告上軍事法庭，判處終身監禁。
具體細節記不清了，你只記得配圖裡是一個戴著戰術面罩的男人，下面密密麻麻列著十幾項指控。
“所以呢？現在是聊你光輝履歷的時候嗎？”
九曜怔愣一瞬，隨即恢復如常，戳了戳你光溜溜的腦殼，嘆息道：“我以為你會毫不猶豫地下線，巴不得我儘快死在這裡。”
像是看不到頭頂懸浮的死亡倒計時一樣。
你把藥瓶遞到他的嘴邊，就差直接灌進去，語氣鬱悶：“能不能先別說那些有的沒的，先把回血藥喝了試試。”
九曜卻不肯喝，雙臂撐地，往後仰了仰，而後偏頭盯著你：“為什麼要管我？”
“我心善，不行嗎？”
你隨口敷衍，急得手腳並用，抓著他的衣襟往上爬，想要把回血藥塞進他口中。
男人一把摟住你，將伶仃瘦小的骷髏完全罩住，任性地反駁：“不行。”
“你要說喜歡我，不捨得我死。”
啪——！
回血藥劑從骨爪中脫落，砸碎濺落一地。
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了。
絞盡腦汁想讓他活著，當事人反倒在生死關頭髮癲、耍賴，幼稚地索愛。
你氣性上來，語氣轉冷，硬邦邦回道：“隨便你。”
九曜笑了下，禁錮你的手臂再次收攏幾分，低聲控訴：“好狠心啊。”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，誰都沒有再說話。冷凝的氛圍、虛幻空無的環境，以及，擁著一具骷髏的男人。
彷彿一場荒誕、畸形的夢境。
【目標意識強制剝離中……倒計時00:26:12……】
許久，九曜幽幽開口：“不問問我怎麼從軍事監獄逃出來的嗎？”
你還沒回復，他就自顧自繼續說了下去：“我把獄守都殺了。好歹同事一場，我還好心留他們全屍。”
“那些死在戰場上的，可沒這待遇。”
九曜語氣輕鬆悠閒，彷彿一個旁觀者在給你講故事。
他說，他和你一樣，出生於垃圾星。因為天生缺乏共情能力、不討喜，在父親的葬禮上哭不出來，被母親痛斥沒良心的小畜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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