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櫻港的沙灘上，只剩最後一隻醜魚歐克瑟還站著。
潮水一遍遍漫上來，把它腳下的沙子衝出一道淺溝。
它半邊臉掛著碎冰，腮裂一開一合，喘得比剛才急。
鳳九星站在三丈開外，冰羽刃斜指地面，刀尖上的霜一點一點往下滴。
方恆撐著膝蓋站起來。他已經解除合體，掌心那道馬形印記還燙著。
“我來搭把手。”
他往前邁了半步。
“不用。”
鳳九星沒有回頭，聲音壓過潮聲，“這是我的戰鬥。”
方恆的腳停在半空，只好慢慢收了回去。
他看著她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當初自己往山城跑了七趟才把人請回來，請回來的就是這麼個脾氣。
沙灘那頭，兩名調查員也停了手，一左一右把場地空出來。
醜魚歐克瑟先動了。
它張開嘴，腮邊的水珠往嘴裡收，喉嚨裡亮起一團白。
鳳九星已經不在原地。
藍影貼著沙面滑出去，腳下一聲爆響，沙粒被蹬成一堵牆。
“冰羽寒冰腿！”
她騰空而起，右腿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霜白的弧線。
腳踝的甲片一層層張開，寒氣順著腿側凝成三片冰羽，羽尖朝外。
一腳抽在醜魚歐克瑟的膝彎上。
“咔！”
白霜從落點炸開，順著鱗甲往上爬。
所過之處，溼滑的皮一寸寸繃緊、發白、結殼。
醜魚歐克瑟慘叫著往後退，兩條腿卻不聽使喚。
它低頭去看，那雙沾滿沙的腿已經凍在一起。
外面裹著一層半透明的冰，像兩根封在琥珀裡的木樁。
它抬爪去砸冰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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