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幽冥魔！”
喬奢費手裡的可樂杯停在半空。
玻璃牆外，商業廣場上的人已經開始跑了。
商業廣場就在漢堡店外面，一樓，四面敞開。
中午正是人最多的時候，附近大學城的學生三三兩兩坐在花壇邊吃午飯。
幾個年輕住戶家的孩子踩著滑板在廣場中央來回穿，輪子碾過地磚，發出連串的輕響。
商業街和江仁醫院中間那條路上，一輛計程車停了下來。
後門開啟，一個捲髮壯漢下了車。
他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色短袖，肩膀寬得把車門都擋住了半邊，滿臉橫肉，眉骨壓得很低。
庫忿斯關上車門，抬頭看了一眼這條街。
他沒有急著走，只是站在原地，閉上眼睛。
意能像一層很薄的網，從腳下鋪出去，鋪過廣場，鋪過人群，鋪到幾十米外那家掛著暖黃招牌的店門口。
在那裡。
喬奢費在那裡。
庫忿斯睜開眼，眼底有一瞬的鬆動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在眉心一點。
“將軍，可以行動了！”
傳音送出去的同時，廣場那頭炸開了。
“救命！有異獸出現了！”
“救命！快跑啊！”
尖叫聲一層壓著一層，從廣場中央往四面滾。
剛才還慢慢悠悠的人流，眨眼間被攪成了一鍋沸水。
庫忿斯沒有動。
他站在街口的陰影裡，看著那片混亂，手指慢慢收攏，攥成拳。
廣場中央，一隻幽冥魔站在炸串攤前。
它全身赤紅，像一塊燒透了的鐵。
身上披著一層皮衣皮裙似的甲，甲片貼著身體，邊緣翻卷，腰間和胸口各纏著一圈鎖鏈，鏈節隨著呼吸輕輕碰響。
裸露的皮肉上佈滿黑色紋路，一道一道，像被火燒過又結痂的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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