庫忿斯的眼睛裡，那兩點猩紅燒得極亮。
“你能背叛將軍，可我不行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已經動了。
巨斧橫掃過來，帶起一片赤紅的殘影。
斧刃還沒到，風壓先掀飛了地上的碎磚和塑膠布。
喬奢費整個人向後仰倒，斧鋒貼著他的胸口掃過去，把身後一根鋼筋削成兩截。
他翻身落地，抬手的動作裡全是無奈。
“不要逼我！”
庫忿斯沒有停，第二斧已經舉過頭頂。
喬奢費雙臂猛地一掙。
紫色的光從他體內炸開，先是從胸口，再是肩膀、後背、四肢。
光把保安服一寸寸吞進去，也把他的人類輪廓一寸寸撐開。
他的脊背弓起來，骨骼在光裡發出細密的響聲。
皮膚從領口開始變色，由淺轉深，最後沉成一種發亮的紫。
銀色的甲片從肩胛、胸口、小臂上翻出來，邊緣壓著細密的紋路。
頭頂兩側，兩根銀色的羽狀長角刺破光幕，一寸寸展開，像兩片豎起來的翎羽。
紫光收攏。
一隻幽冥魔站在了工地中央。
它比庫忿斯矮半個頭，身形卻更瘦長，紫色的皮膚繃在修長的骨架上。
銀甲只護住肩、胸、腰和四肢的要害，其餘地方露著發亮的紫皮。
十指又長又尖，指甲泛著銀光。
眼窩裡兩點紫光安靜地亮著。
喬奢費抬起雙手，往身側一探。
兩團紫光分別在他掌中凝住，拉長，壓扁，最後各成一柄窄長的彎刀。
刀身是銀灰色的，刃口泛著一線紫，護手向外翻成兩道彎鉤，刀背上爬著細細的紫色電弧。
兩柄刀一模一樣，一左一右，刀尖微微下垂。
末日雙刃。
庫忿斯的巨斧已經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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