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炎站在倒塌的屏風外，刀尖垂在地上。
火光映在他的頭盔上，一動一動。
他沒有動。
殿裡那些人，剛剛還在對著靈璽簿磕頭。
他想看看，這些把侵略者供在殿裡的人。
刀落到自己脖子上時，會不會有人站出來。
沒有人站出來。
眨眼間，魔牛歐克瑟已經殺到了松下一郎面前。
它每走一步，腳下的榻榻米就陷下去一塊。
松下一郎兩條腿抖得站不住，後背死死貼著牆。
他扯著嗓子喊了幾聲，想叫人繼續戰鬥。
“來人！都給我上！誰不上，我撤誰的職！”
可他身邊還能站著的人，已經沒幾個了。
少數還活著的，都是先前遠遠躲開的參拜者和官員。
那些人縮在廊柱後面，連氣都不敢出。
有人捂住了嘴，有人把臉埋進袖子裡，誰也不敢往這邊看。
空氣裡，慢慢瀰漫開一股濃郁的屎尿味。
魔牛歐克瑟提著劍，一步一步走近。
紫紅色的眼睛俯視著他。
松下一郎猛地挺起胸膛。
“八嘎！無恥的怪獸，我櫻花帝國主義絕對不會屈服於你的！”
嘴上喊得響，他的兩條腿卻抖成了一團。
西褲的下襬，已經溼了一片。
那股溼意順著褲腿往下淌，在地板上積出一小灘。
魔牛歐克瑟看著他，紫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嫌棄，又閃過一絲興味。
它歪了歪頭，像在打量一隻臨死前還在叫的蟲子。
“真的嗎？”
“你真的不怕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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