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認出來了。
SR25的槍管！他太熟了！
在航天基地被這根槍管抽了整整四局，他閉著眼都能畫出這根管子的輪廓。
“……”
比利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，趴在玻璃矮牆後面一動不動。
麥克·雷恩打空了半個彈匣，開口問：“比利？打中了沒有？”
比利沒有回答。
他的臉還貼在鏡環上，肩膀開始抖。
“……比利？”
“槍管。”
麥克·雷恩愣了一下：“什麼？”
比利終於從鏡環後面抬起了頭，聲音吶吶：“林蕭壓根沒有出來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兩人震驚！
“那是什麼東西？！”
“他是怎麼做到的？！”
“那根東西，是連狙的槍管。他把SR25的槍管從後面伸出來，頂著晃。”
碼頭上安靜了。
風從三層平臺的外沿捲過去，將三人槍口冒出的硝煙都吹散了。
麥克·雷恩的臉一點一點地變了顏色，如同紅綠燈一樣開始指揮交通。
福克從下方仰著頭，嘴巴微微張著，槍還端在手裡，但槍口已經不知道指到哪裡去了。
巴雷特打了一發。
打了半梭子。
福克的步槍也打了小半匣。
全打在了一根槍管上。
“…………”麥克·雷恩把的槍口從玻璃缺口處收了回來，動作很慢，感覺手臂突然重了二十斤。
比利把臉從巴雷特後面徹底移開了，仰面靠在玻璃矮牆上，看著天空，眼神空洞。
“他說他不用水桶。”比利機械重複：“他確實沒用，他用了根槍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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