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一頭撞過去，肩膀頂開婦人。
婦人摔在地上，手掌在水泥地上蹭出一片血。
嬰兒車被推起來，輪子碾過路沿，一路往公園大門衝。
“孩子！我的孩子！”
年輕人沒有回頭。
長椅另一頭，幾個不良少年圍住了一個獨自看風景的路人。
“錢拿出來。”
路人還沒反應過來，一隻手已經伸進他的口袋。
錢包、手機、鑰匙，全被掏出來扔在地上。
有人撿了錢包就跑，跑出去幾步又折回來，朝那人肋下踹了一腳。
再遠一點，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年輕人，把一位老人推下了臺階。
老人後腦磕在石沿上，悶響一聲，躺著沒動。
湖邊的樹影裡，有人把手伸進了別人的包。
一箇中年男人伸手去拽路過女孩的胳膊。
女孩尖叫著甩開，跌跌撞撞跑了兩步，又被另一個笑著的人攔住。
還有人為了搶一隻掉在地上的手機，當街打成一團。
一個抱著孩子的父親死死護著懷裡的人往後退，退到花壇邊，被後面湧上來的人群撞倒。
孩子哭了，他爬起來先摸孩子的頭。
偷的，搶的，打的，推的。
整座中心公園像是被人擰開了某個開關，那些平時壓在內心最深處的黑暗和罪惡，齊齊翻了出來。
沙魯克坐在長椅上，看著這一切。
他抬手把破棉襖的領子又理了理，嘴角慢慢抬起來。
“這才像個樣子。”
汴城，汴水街，歡迎鐵板燒。
後廚的燈是暖黃的。
孫歡歡繫著圍裙，站在操作檯前切洋蔥。
鐵板還沒熱，旁邊一排不鏽鋼盆裡碼著牛肉、魷魚、青菜，晚上還要開門。
她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寶藍色的戒指，隨著刀起刀落一閃一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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