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們丟下手裡的香、包、手機，朝著四面八方狂奔。
有個女人抱著孩子摔在溝邊，黑氣從她頭頂掠過去。
她整個人僵在那裡，連哭都忘了。
有人被推倒，有人踩在別人身上，有人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拉自己的孩子。
哭聲、喊聲、木屐敲在石板上的聲音，混成一片。
更遠處的神社內，也傳來一陣陣壓低的議論聲。
段炎耳朵尖，斷斷續續地聽到了不少。
“大阪城那邊的歐克瑟，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往外跑。”
“東京都，專挑標誌性建築下手，昨天是塔，今天是這裡。”
“軍方根本攔不住，那些槍打上去連皮都破不了。”
“整個櫻花國，早就亂套了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
“還能怎麼辦，趕緊回國。”
段炎蹲在樓頂邊緣，一隻手撐著膝蓋，安安靜靜地聽著。
聽到這裡，他忽然咧開嘴。
“幹得……漂亮！”
這話說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刺耳。
可他沒改口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痛快。
這隻魔牛歐克瑟，幹了他最想幹的事情。
那些跪在石階上的背影，那些按在別人脖子上的手，那些把侵略者叫作英靈的牌位。
段炎看著街道上四散奔逃的人群，咧開的嘴角慢慢壓了下去。
他不是沒聽見那些慘叫。
可那些慘叫混在禱詞裡，讓他心裡那口氣，怎麼也咽不下去。
他倒要看看，這座神社裡供著的那些東西，能不能保佑跪在外面的人。
歐克瑟必須死。
一天是歐克瑟，一輩子都擺脫不了這個標籤。
魔牛歐克瑟在街上殺了足足幾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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