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在溪肩膀一沉,謝觀玉不由分說地將她攬進懷裡。
一股暖而沉的幽香,鑽進她的鼻腔裡,謝觀玉溫熱的掌心,覆蓋在言在溪的上腹。
連言在溪自己都沒注意到,她的胃在一抽一抽的,對於這種感覺,她已經習慣到麻木了。
謝觀玉的掌心隔著她的衣服,輕輕揉起來。
胃是情緒器官,那些說不出口的委屈,被搶走的注視,二十多年來積壓的厭煩,全都堵在這裡。
謝觀玉輕輕一揉,像把一團冰融化開了。
言在溪僵硬的脊背軟了下來,後腦勺抵在謝觀玉肩上,她輕輕吸了一口氣。
“我們先不下車,我讓妮雅去買點小零食來吃吃!”
謝觀玉的聲音雀躍,“等我們先吃爽了,再幹活!”
言在溪當然聽出來,謝觀玉拿她當小孩子哄她。
“您的行程要是推遲了,打工人會叫苦連天的。”
言在溪提醒她,謝觀玉把下巴擱在她的肩頭,嬌聲嘆氣。
她認真想了想,點下頭:“你說得對。”
她伸出手,五指穿過言在溪微涼的指縫,與她嚴絲合縫地扣緊在一起。
“溪寶,難過的時候,一定要立刻說出來,就像罵人一樣,把髒話說出來,嘴巴才會乾淨。”
言在溪勾了勾唇角,她側過頭,望向女人明媚絕豔的臉龐。
車內的暖氣開得很足,將深秋的寒氣隔絕在外。
“讓我抱抱你,可以嗎?”
言在溪忽然開口,聲音輕得像一片將落未落的葉子。
“當然可以呀!”
謝觀玉率先抱住了她,把她整個人摟入懷中。
謝觀玉身上有好聞的玉蘭花香氣,清冽又溫柔,不帶一絲侵略性。
言在溪就把自己的臉,埋進她肩頭,將那些難以說出口的悲傷,委屈的情緒,全都沉入這縷香氣中。
謝觀玉的手掌,落在她後腦勺上,指腹穿過言在溪柔軟的長髮,輕輕給她順。
像在哄一隻小貓。
然後,她從自己的口袋裡,摸出手機。
開啟自拍鏡頭,對準自己懷裡那隻耷拉著腦袋的“小鵪鶉”。
謝觀玉歪了歪頭,對著前置鏡頭露出一個得意的呲牙笑容,還俏皮地眨了眨左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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